封魂壇旁的青石板上,還留著未冷卻的岩漿痕跡,黑一塊紅一塊,像被燒糊的瘡疤。百姓們蹲在角落,用濕布擦拭著被岩漿濺到的傷口,偶爾發出一兩聲痛呼,卻沒人抱怨——剛才合力退了邪祟,連最膽小的孩子,手裡都攥著一小塊沾了石粉的石頭,眼神裡透著股硬氣。
陸沉蹲在壇口,指尖反複摩挲著凹槽裡的隕星晶核碎片——碎片裂得更厲害了,指尖能摸到細密的紋路,像老人手上的皺紋。他抬頭看向老工匠,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祭品力量真的一點都剩不下了嗎?哪怕能撐到明天中午,我們也能多找點辦法。”
老工匠歎了口氣,用拐杖敲了敲壇身的裂縫,裂縫裡還冒著絲絲熱氣:“花魂的紅光徹底滅了,晶核碎片也快散了,符文石的金光都快看不見了。要是能有塊更純粹的陽剛之物當新祭品,或許還能撐幾天,可現在……落霞城哪還有這東西?”
石烈聽得心煩,一腳踢飛地上的塊岩漿碎石,碎石“哐當”撞在斷牆上,碎成渣:“他娘的!總不能坐著等本源之核醒吧!城門那邊老周他們還撐著,蝕靈孢子沒解決,遲早要出事!要不這樣,陸沉你留在這兒守壇,我和綠蘿去城門支援,順便看看能不能找著點能用的陽剛玩意兒!”
綠蘿也跟著點頭,她正用藤蔓將散落在地上的隕星石粉收攏,藤蔓上還沾著點岩漿灰,卻依舊靈活:“石烈說得對,城門不能沒人管。我帶點濕布和石粉過去,之前用濕布擋岩漿的法子,說不定也能擋孢子——泉水和石粉混在一起,能暫時淨化空氣裡的邪霧。”
陸沉想了想,點頭同意:“行,你們多帶些百姓去,路上注意殘留的邪祟,尤其是地縫裡的,可能還藏著熔岩邪祟的幼崽。葉辰,你留下幫我守壇,小妹的冰花需要恢複,讓她在壇邊歇會兒,別再耗靈力了。”
小妹剛想反駁,就被陸沉按住肩膀。她的冰花碎片已經涼得像塊普通石頭,指尖連細冰刺都凝不出來,隻能小聲嘟囔:“我能幫上忙的……”
“聽話,先歇著。”陸沉摸了摸她的頭,將雷蜥王內丹遞過去,“把內丹貼在碎片上,能幫它恢複點藍光,等會兒說不定還要用它擋岩漿。”
石烈和綠蘿很快收拾好東西,帶著十幾個身強體壯的百姓,扛著濕布和石粉,朝著城門出發。剛走出沒幾步,石烈就停住腳步,彎腰撿起地上的彎刀——刀身卷了刃,卻依舊沉甸甸的,他掂量了兩下,咧嘴笑:“他娘的,就算卷了刃,劈幾隻小邪祟還是夠的!”
果然,沒走多久,路邊的地縫裡就竄出幾隻半尺長的熔岩幼崽——身體是淡紅色的,還沒長全岩石甲殼,卻已經能噴小團火星。石烈眼疾手快,一腳踩住一隻,火焰從掌心竄出,瞬間將其燒成紅灰:“還沒長齊就敢出來搗亂,老子讓你們連灰都剩不下!”
綠蘿則用藤蔓將地縫蓋住,撒上石粉:“別留活口,幼崽的本源氣息能引大邪祟過來,堵上縫才放心。”
百姓們也跟著動手,有的用石頭砸,有的用濕布捂,沒一會兒就清理乾淨了沿途的幼崽。快到城門時,遠遠就看到城門旁的邪霧濃得像墨,還能聽到老周的咳嗽聲,偶爾夾雜著守衛的悶哼——蝕靈孢子已經開始擴散,連空氣都透著股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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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老子來了!”石烈大喊著衝過去,將帶來的濕布分給守衛,“快把布蒙在口鼻上,沾了泉水和石粉,能擋孢子!”
老周接過濕布,蒙住臉,咳嗽聲瞬間小了些:“可算把你們盼來了!這孢子太邪門,吸多了頭暈,連弓都拉不開,邪骨法師還在那邊放霧,我們根本靠近不了!”
綠蘿立刻讓百姓將石粉撒在邪霧邊緣,淡紫色的粉末像霧一樣散開,邪霧碰到石粉,瞬間淡了幾分。她又催動藤蔓,將濕布纏在藤頂端,朝著邪骨法師的方向揮去:“用濕布掃霧!石粉能淨化孢子!”
石烈趁機衝過去,彎刀雖卷刃,卻依舊能劈斷法師的骨杖。他一腳踹倒一隻法師,火焰劈在其骨甲上,“滋滋”聲中,法師化為黑煙:“他娘的!放孢子放得挺歡,怎麼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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