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顧命和段千筠漫步在星光湖邊。
“有什麼發現嗎？”段千筠輕聲問道。
“隻能證明死者確實是被一股十分均勻的力量分開的，不是任何利器的切割。”顧命輕聲說道，“這個線索並沒有太大的作用，整座學院我都搜了一遍，沒有收獲，而且我懷疑，殺死他的東西並非畫中仙。”
“不是畫中仙麼……”段千筠思索道，“縱使現場如此符合畫中仙的特征，你也這麼想？”
“沒錯。”顧命點頭，“在調查完學院之後，我在現場卜了一掛，儘管卦象很模糊，但還是有一點預示的。”
他腦海中立馬浮現出自己用“鏡占術”看到的景象，將其闡述給了段千筠——
畫麵中是極為模糊的畫室場景，場景裡有些昏暗，位於畫麵中心的一道人影正專心致誌地畫著什麼。
隨後，顧命看到了他身上迸射的紅光，一個又一個細小的模糊黑點迅速覆蓋了他的全身，在他徹底被黑點覆蓋的時候，他驟然攔腰斷成了兩半。
隨後，那些黑點像是流水一樣流走，滲入地麵消失不見了。
“這也太晦澀難懂了……”聽完顧命的簡述，段千筠思索道，“這些黑點究竟是什麼東西？畫中仙的殺人手段是這樣的嗎？”
“完全不像，我看了站點存留的畫中仙相關的實驗錄像，死者們身上並沒有出現類似的黑點。”顧命沉聲道，“這些黑點可能是現實中出現的，也有可能象征著什麼，但我們暫時也不可能知曉它究竟是什麼。”
念及此處，他的神色有些凝重：“但這就帶來了更大的問題，如果製造死亡的不是畫中仙……那又會是什麼東西？它為什麼要模仿畫中仙殺人？”
這兩個問題令顧命著實頭痛，未知的危險可比已知的威脅要麻煩多了。
“這樣一來，美術學院隻能一直擱置了。”段千筠歎了口氣，“就怕其他學院也出事啊……”
“我一個人也很難把偌大的學校儘收眼底，難免會有疏漏……尤其是罪魁禍首很可能不是畫中仙的情況下。”顧命沉聲道，“所以我還得和周部申請幾名乾員潛入學校作為眼線。”
“嗯，我覺得這沒問題。”段千筠輕輕點頭，“咱們先別想這些了……靜觀其變吧。”
這時突然起了微風，一旁的星光湖漣漪陣陣，段千筠的長發微微揚起，她的臉上顯露出笑意，輕聲說道：“真好啊……顧命，我一直幻想著有一天能和你這樣走在學校裡，就像普普通通的學生一樣。”
顧命輕聲笑了，沒有說話。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很早的時候討論過，如果沒有超凡，這個世界會變得更好嗎？”她拉了拉顧命的胳膊。
“當然記得。”顧命輕聲說道，“假設這個世界上沒有道丹和神通……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出生呢。”
“那不行，沒你的世界好沒意思的。”段千筠立馬搖頭，“這段時間我又回想起這個問題，我的答案是……”
她賣了個關子：“都好不到哪去。”
“原因呢？”顧命笑道。
“因為那些掌握了超凡力量的爛人就算沒了超凡力量，有錢也爛，沒錢也爛，有權也爛，沒權也爛——最多是產生的危害不同罷了。”段千筠輕聲說道，“你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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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對了。”顧命撫掌輕笑，“導致世界爛的根本原因還是爛人，他們掌握的資源一多，就會帶著整個世界一起爛……說得學術些，金錢權力的差距和超凡力量的差距導致的社會階層的差異上沒有本質。”
“所以我就不去想這個問題了。”段千筠聳了聳肩，“反正我覺得自己過得幸福就好了。”
顧命笑了笑，未置可否：“絕大多數人都隻有顧好自己的能力……當然，你可不一樣，段大小姐，你是有能力兼濟天下的，對吧。”
說著，他斜過身子，用胳膊輕輕碰了碰段千筠的肩膀。
“哪有，段氏集團的財富放眼整個夏國排個一百名都勉強，哪能兼濟天下呢。”段千筠搖頭笑了，“而且，就算我能舍得所有家產，我爺爺爸爸叔叔伯伯姑姑們都不會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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