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季先生,包括白南,那隻電子手表他原本已經交給了魏明申,可魏明申又塞回到了他的口袋裡,說他是小隊裡的主心骨,非要讓他拿著手表才安心,現在,白南的一隻手正緊緊攥著那隻黑色的電子表,明明是冰涼的表身,此時摸起來卻像是燙手的山芋。
季先生迎著眾人的目光回答了剛剛眾人提出的問題。
“擊殺怪物,將會額外贈送意料之外的高額積分,在本輪遊戲裡,沒有人成功擊殺怪物,唯有白南。”
“難道我不算嗎?”魏明申忽然開了口,季先生淩厲的目光朝著他掃過來,眼底滿滿都是警告,可魏明申卻不管不顧地繼續說,“我利用乙烷製造了爆炸,將三個Npc擊飛,另外,我還利用水波鏡擊殺了一名怪物,這麼算起來,我足足擊殺了四名怪物,按道理,我才是當之無愧的遊戲第一名。”
麵對魏明申有理有據的證明,季先生依然是輕描淡寫地淺淺一笑:“所以,用乙烷製造爆炸的方法不是白南告訴你的嗎?這麼算起來,你隻算是執行,不算是主力,如果沒有白南的想法,就沒有你之後的執行。”
魏明申張了張嘴,他還想反駁,季先生卻直接放出了一段錄音,是在白南打算全力研究電子手表之前,告知魏明申用乙烷對抗怪物的辦法。
原來在這整個宴會廳裡,也早就被季先生布置滿了監控。
魏明申啞口無言,他還想說水波鏡的事情,可季先生又一句話將他堵死:“就算用水波鏡反射激光僥幸殺死了一名Npc,白南依然是本輪遊戲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魏明申往前走了兩步,似乎又要說些什麼,卻被白南拉住了胳膊,因為不管再說什麼其實都是徒勞。
百人藏凶遊戲是季先生的掌中之物,在這裡他擁有絕對的話語權,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他說誰是第一名,誰就是第一名,而目前的情況顯而易見,季先生就是打算在下一輪遊戲裡拿他白南開刀,讓他成為所有玩家的公敵。
見魏明申終於不再說話了,季先生看著白南的目光似乎更加溫和。
“對了,剛剛我還說了,我要公布這輪遊戲新的遊戲規則,是關於遊戲道具的,我將會在每個案發現場藏一枚特殊的遊戲道具,擁有道具的人或許可以快速偵破案情,又或許能在關鍵時刻成功脫險,挽回自己的性命。
“在之前的第二輪遊戲當中,我也曾為了實驗,將一枚磁場手表道具放在了某一案發現場之中,被馮馬無意中獲得,所以我額外給馮馬加了遊戲積分,他才能穩坐第二輪遊戲的魁首寶座。而現在白南奪取了馮馬的道具,也能獲得高額的積分獎勵,這也是第三輪遊戲全新的遊戲規則,找到道具的人可以獲得積分,從別人手中搶奪走道具的人積分加倍!”
話音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虎視眈眈地看向白南。
白南意識到新的遊戲規則或許是針對他而製定的,因為季先生正在鼓勵所有玩家搶奪走他身上的遊戲道具,將他真正“定製”成了所有玩家的公敵。
至於馮馬先前的那枚道具也不一定是在某個案發現場找到的,或許就是季先生給他的,隻不過在季先生輕描淡寫的話語中,被他輕鬆美化揭過。
角落裡,馮馬和他的兩個小弟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醒了過來。
馮馬撥開擋住他道路的人群,他先是假裝漫不經心地看了季先生的方向一眼,又用力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看向白南的目光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畢竟馮馬是曾經的第一名,當時有多風光無限,現在就有多狼狽不堪。他被白南取代了第一名的位置,以馮馬小心眼的程度,之後絕不會讓白南好過的。
這劍拔弩張的局麵正是季先生樂見其成的,他麵帶微笑,頗為滿意地看著玩家眼中的瘋狂、掠奪和躍躍欲試,他舉起一隻手,像個領導人一樣示意下麵的玩家都安靜下來。
“今天是個好日子,是平安夜,也是平安的日子。”季先生的話好像剛剛的血腥場麵,以及那些死掉的生命都沒有發生和出現過一樣,“一會兒我會讓人重新收拾一下宴會大廳,給大家準備豐富的佳肴,以及精彩的歌舞表演,和大家共度這美好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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