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遞完那兩封充滿“藝術性犯罪”氣息的匿名信後,夜月過了兩天既期待又忐忑的日子。他像一隻偷吃了油的小老鼠,一邊豎著耳朵打聽有沒有極光會據點被查的風聲,一邊又要維持自己那“沉穩可靠新人”的表象,著實有些精神分裂。
官方非凡者那邊似乎還沒什麼大動靜,倒是他期待已久的“格鬥家”主材料,終於從聖堂調撥過來了!看著手中那枚蘊含著磅礴生命力量與戰鬥意誌的“格鬥樹人的結晶化樹心”,夜月激動得差點當場來個“戰士”的怒吼。
不過,晉升是大事,需要絕對安靜和安全的環境,最好還有資深者護法。他打算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向鄧恩隊長申請在公司的查尼斯門外進行晉升——那裡是最安全的地方。
就在他摩拳擦掌準備晉級的時候,另一件需要他“保姆”操心的事情發生了。
這天夜裡,夜月正躺在宿舍床上,一邊用“收屍人”的靈性感知悄悄吸收著夜晚的寧靜氣息以促進消化,一邊在腦子裡規劃著晉升後的美好未來。突然,他感知到隔壁房間——也就是克萊恩的宿舍方向,傳來一陣極其微弱但異常混亂、恐懼的靈性波動!
那波動中夾雜著仿佛來自遠古的嘶吼、瘋狂的囈語,以及一種被無形之物追逐的大恐怖!
是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的殘留影響!克萊恩開始在夢境中遭遇那本筆記的侵蝕了!
夜月一個激靈坐了起來。“保姆”雷達瘋狂報警!
他知道,這是克萊恩必須經曆的磨難,是消化“占卜家”魔藥、甚至未來溝通灰霧的關鍵。他不能,也不應該直接闖入夢境去打斷這個過程。那樣做無異於拔苗助長,還可能暴露自己。
但是,眼睜睜看著克總在噩夢裡被折騰?這不符合他“金牌保姆”的職業道德!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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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
夜月悄無聲息地溜下床,如同一個真正的“收屍人”般,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輕輕打開房門,走到克萊恩的宿舍門外。
他沒有進去,也沒有敲門。隻是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在門外席地而坐。
他緩緩地、全力地調動起體內“收屍人”途徑的靈性。他沒有試圖去衝擊、驅散那噩夢的源頭,那太粗暴,也容易引起反噬。他隻是將那股代表著“安寧”、“永眠”、“終結”的平和氣息,如同最輕柔的羽毛,如同靜謐的月光,緩緩地、持續地彌漫在克萊恩的房門周圍,形成一個無形的、溫和的守護領域。
他的意圖不是打破噩夢,而是安撫。
安撫那被噩夢驚擾的靈魂,撫平那過於激烈的恐懼波紋,如同為一片波濤洶湧的海域注入穩定劑,讓身處風暴中心的人,能獲得一絲喘息之機,多一分堅持下去的勇氣。
他想象著自己不是一個值夜者,而是一個守墓人,在靜謐的墓園中,為不安的亡魂哼唱著無聲的安魂曲。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月能清晰地感知到,門內那混亂、恐懼的靈性波動,在他的“安寧”氣息影響下,雖然依舊劇烈,但少了幾分徹底失控的癲狂,多了一絲掙紮的韌性。
“克總,加油啊……頂住!想想你的周薪,想想你妹妹和哥哥,想想你還沒報銷的差旅費……”夜月一邊維持著靈性輸出,一邊在內心給克萊恩打氣,用的理由相當樸實無華且具有克總特色。
他甚至能模糊“聽”到門內傳來克萊恩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夢囈和急促的呼吸聲。這讓他更加專注地輸出著“安寧”的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門內的靈性波動終於逐漸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疲力儘後的深沉睡眠氣息。
危機解除。
夜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靈性也消耗了不少。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正準備悄咪咪地溜回自己的房間,腦海中的麵板卻不合時宜地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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