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根市夏日午後的陽光,透過黑荊棘安保公司休息室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夜月坐在舒適的舊沙發裡,臉上掛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了極度滿足與一絲微妙後怕的表情。
他成功了。
就在一個小時前,在聖賽琳娜教堂地下,那間被層層靈性之牆封鎖的、專供值夜者晉升的密室內,他完成了一項在旁人看來近乎自殺的壯舉——同時服下了“暴怒之民”、“掘墓人”以及“折翼天使”三份序列8的魔藥!
過程……嗯,隻能說,非常符合他“四途徑行者”那注定不平凡的人設。
想象一下,當那三種顏色各異、氣息迥然(狂暴、死寂、冰冷)的魔藥被同時灌入喉嚨時,夜月感覺自己仿佛成了一個被丟進滾筒洗衣機的人形布偶,裡麵還同時塞進了點燃的炮仗、千年寒冰以及一整個墳場的低語。
【暴君途徑·暴怒之民】的力量如同沸騰的岩漿,在他血管裡橫衝直撞,叫囂著毀滅與爆發,試圖將他變成一個純粹的憤怒機器。
【死神途徑·掘墓人】的靈性則像冰冷的潮水,帶著亡者的安寧與墓穴的寂靜,滲透他的靈魂,讓他幾乎想要當場躺平,為自己掘個坑睡到天荒地老。
【深淵途徑·折翼天使(冷血者)】的特質最為詭異,它像一層無形的冰殼,覆蓋在他的情緒表層,試圖將一切悸動、恐懼甚至痛苦都凍結、剝離,讓他變成絕對理性的、沒有感情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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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作為基石的“格鬥家”力量,在這三重衝擊下也變得狂躁不安,本能地維護著肉身的存續,卻也讓內部的衝突更加劇烈。
四股力量,四種極端傾向,在他的靈體成了最殘酷的戰場。皮膚下仿佛有雷電奔走,又迅速覆蓋上灰白死斑,漆黑的紋路如同活物般蔓延,肌肉則在不斷撕裂與重組。他蜷縮在冰冷的墓穴地麵上,牙關緊咬,喉嚨裡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困獸般的嘶吼,七竅中開始滲出顏色各異、靈性四溢的血液。
“要糟!玩脫了!”這是他在意識被撕扯得最支離破碎時,唯一的念頭。
幸好,他體內早已圓滿消化的三條序列9途徑(水手、收屍人、罪犯)以及進度不低的格鬥家魔藥,在此刻發揮了定海神針般的作用。
“水手”的平衡感努力維係著靈體架構不至於崩塌;“收屍人”的安寧特性不斷安撫著狂暴與死寂衝突帶來的餘波;“罪犯”的……呃,或許是對這種“混亂”場麵的某種適應性,讓他勉強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而“格鬥家”對身體的精準掌控,則讓他死死壓製住了因“暴怒之民”魔藥而想要拆了整間晉升室的衝動。
最終,在經曆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的、靈魂層麵的“混合三打”之後,三股力量終於勉強找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如同三條凶猛的惡龍被套上了韁繩,雖然依舊互相齜牙咧嘴,但總算能並駕齊驅了。
晉升成功!
此刻,夜月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全新力量,忍不住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讚:“不愧是我!同時駕馭四條途徑晉升,這操作,放在整個非凡界也是相當炸裂的存在了吧?”
他悄悄打開了自己的“虛擬麵板”進行確認:
【黃昏巨人途徑-序列8:格鬥家-消化進度:20%】(未變動)
【暴君途徑-序列8:暴怒之民-消化進度:0%】(新增)
【死神途徑-序列8:掘墓人-消化進度:0%】(新增)
【深淵途徑-序列8:折翼天使-消化進度:0%】(新增)
四條序列8,全部晉升成功!看著那三個醒目的“0%”,夜月嘴角微微抽搐。很好,打工人的生活就是如此樸實無華,剛完成一個裡程碑,立刻又有三個新的進度條需要肝。
不過,新能力帶來的“驚喜”遠不止於此。
首先是身體的變化。“暴怒之民”讓他感覺體內蘊藏著一座活火山,力量感爆棚,似乎隨時可以一拳打穿牆壁(當然,這隻是錯覺,序列8還沒那麼離譜);“掘墓人”帶來了更敏銳的靈視,他現在能清晰地“看”到空氣中漂浮的、常人無法察覺的靈性微光,甚至能模糊感知到他人情緒的“顏色”(比如,此刻路過的羅珊周身散發著活潑的亮黃色,而隊長鄧恩則是沉穩的深藍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灰色疲憊?)。
最讓他感覺新奇又蛋疼的是“折翼天使”帶來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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