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如果我能一次性付全款，你覺得業主最低能降到多少？”
小李愣住了。
陳蘭和林國棟也愣住了。
全款？
兩人是知道林晚晚手裡有不少錢的，但具體有多少，兩人卻沒有細問。
陳蘭剛想說話，林晚晚衝她輕輕搖頭。
小李有些為難：
“林姐，這套房子的價格已經比市價低了不少，賣家那邊估計是不會鬆口的！”
林晚晚自信的擺了擺手：
“你先打電話吧，說不準賣家就願意呢？”
小李無奈的點了點頭，顧客就是上帝，既然顧客提出要求了，他也不能當麵拒絕：
“行，我這就給大家打電話問問！”
掏出手機，走到院子裡去打電話。
陳蘭拉著林晚晚的胳膊，壓低聲音：
“四百多萬，你哪來這麼多錢？”
“這房子太貴了，要不我們就看別的吧？”
“媽，我心裡有數。”林晚晚拍拍她的手背。
院子裡，小李的電話接通了。
與此同時。
莞市東城區，鼎峰機械廠。
辦公樓三樓，財務總監張姐坐在電腦前麵，額頭上全是汗。
辦公桌對麵，張鼎峰一隻手夾著煙，另一隻手翻著賬本。
煙灰缸裡已經堆滿了煙頭。
“張總……”
張姐臉上滿是糾結：
“剛才我又給那兩家客戶發了催款郵件。
他們的說法和之前一樣，得等打完仗了，他們的資金才能解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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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目前的局勢，最少得兩個月後才能彙款過來。”
張鼎峰沒說話，繼續翻賬本。
“國內的供應商那邊也在催。
他們說這個月要是再不結清貨款，後續就不會再給我們供貨了，還會起訴我們。
另外，工人的工資不能再拖了。
現在已經有一個多月沒發工資了，過幾天就要過年了。
就算年終獎和提成可以暫時拖著，但基礎工資總得發，總不能讓他們空著手·····”
張姐的聲音越來越小。
張鼎峰整個人癱在沙發椅上，疲憊的臉上全是茫然的神色。
明明運營的好好的公司，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這個世界變化的實在太快，讓他完全適應不了。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咱們公司賬上還有多少？”
“一百七十二萬。”
張姐看了眼電腦屏幕：
“光是這個月要結的供應商貨款就超過三百萬。
還有銀行的貸款利息，工人的工資，年底的獎金……”
“全部加起來要大概390萬。”
“有了這麼一筆錢，我們可以繼續向銀行貸款，再撐半年肯定是沒問題的。”
“到時候，客戶那邊應該就能正常撥款了。”
張姐的話音剛落，辦公室的房門就被推開。
副廠長推門進來，一臉擔憂的開口：
“峰哥！不行了工人又鬨著發工資!”
“他們說再不發工資，他們就要自己把廠裡的材料和機器拉出去賣了!“
張鼎峰點燃一根香煙，隨後狠狠地吸了一口。
煙霧彌漫間，他的眼中儘是空洞和無奈。
半年前，鼎峰機械廠剛給在中東那邊的兩個大客戶，一次性發過去價值一千多萬的貨。
正常來說驗貨後，沒有問題客戶就該打款回來了。
結果貨剛發出去沒兩周，那個國家就爆發了內戰，到現在還打得不可開交。
貨款一分錢都收不回來。
銀行那邊的信用貸款，他上個月就已經借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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