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潮濕的氣息鑽入鼻腔,混雜著腐朽的塵土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秦羽猛地睜開眼,劇烈的頭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瞬間忘了疼痛——不是他熟悉的考古隊營地,也不是古墓中那座刻滿符文的石棺,而是低矮破舊的土坯房,屋頂還漏著幾縷微弱的天光。
“水……給我水……”乾澀的喉嚨像是要裂開,秦羽掙紮著坐起身,卻發現這具身體虛弱得不像話,胳膊細得能看清骨頭,身上蓋著的破棉絮散發著黴味。陌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讓他一陣眩暈。
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秦羽,是青牛村的一個孤兒,跟著村裡的老風水師學了點皮毛,就自告奮勇給村裡看了灌溉的水脈走向。結果今年開春後,本該豐收的莊稼全蔫了,河床也莫名其妙改了道,村民們認定是他看風水壞了規矩,觸怒了山神,把他當成了掃把星,平日裡打罵欺辱是常事,連口吃的都舍不得給他。昨天他被幾個村民推搡著去堵河床,失足摔進了冰冷的河水裡,回來就一病不起,再睜眼就換成了現代頂尖風水師秦羽。
“媽的,這開局也太地獄模式了。”秦羽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苦笑一聲。他本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風水堪輿大師,兼修考古與地質,這次帶隊勘察一座唐代古墓,在打開主棺時,棺內突然噴出一股黑色瘴氣,他躲閃不及,再醒來就到了這個完全陌生的古代世界。
正當他梳理著記憶,土坯房的門“吱呀”一聲被踹開,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拎著鋤頭站在門口,唾沫星子亂飛:“秦羽你個喪門星,還沒死呢?村長讓你去後山看看,再找不出莊稼枯死的原因,就把你趕出村子!”
秦羽抬眼望去,這漢子是村裡的獵戶王虎,昨天推他下河的就是他。一股屬於原主的屈辱和憤怒湧上心頭,秦羽壓了壓火氣,聲音沙啞卻堅定:“我去。但我有個條件,我要全村人都到村口等著,我會告訴他們問題出在哪。”
王虎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這個軟柿子突然硬氣起來,嗤笑一聲:“還敢提條件?你要是再胡扯,看我不打斷你的腿!”說著上前就要揪他的衣領。
秦羽側身避開,眼神驟然變冷。作為頂尖風水師,他不僅懂堪輿,更練過內家拳,對付一個山野村夫綽綽有餘。隻是這具身體太弱,不宜硬拚。他指著王虎的腳邊:“你左腳第三根腳趾是不是經常發麻?晚上睡覺還總夢見掉進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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