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漁溪鎮,秦羽與林婉清取道蜀地,沿著古驛道一路向西。此時已進入四月,沿途的山花競相開放,姹紫嫣紅,倒是衝淡了些許追查邪祟的緊張氣氛。兩人曉行夜宿,走了約莫十日,來到了雲霧山脈。這山脈因常年被雲霧籠罩而得名,山高林密,道路崎嶇,據說山中還有不少猛獸出沒。
這日午後,天空突然變臉,原本晴朗的天氣瞬間烏雲密布,緊接著就下起了瓢潑大雨。雨水衝刷著山路,泥濘濕滑,根本無法前行。“前麵好像有座寺廟,我們去避避雨吧。”林婉清指著前方雲霧中隱約可見的一角飛簷。秦羽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座古寺的輪廓,於是兩人加快腳步,朝著古寺走去。
古寺名為清涼寺,建在半山腰的一塊平地上,寺廟的山門已經有些殘破,朱紅色的漆皮大塊大塊地脫落,露出底下的木頭紋理。山門上的“清涼寺”三個大字,是用隸書刻的,字體蒼勁有力,隻是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剛到山門外,就聽見寺內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嚎聲,那哭聲尖銳刺耳,不似人聲,與尋常寺廟的肅穆祥和截然不同。
林婉清下意識地握緊了桃木劍:“這寺廟不對勁,哭聲裡帶著很重的怨氣。”秦羽點了點頭,將八卦玉佩掏出來握在手中,玉佩的光芒微微閃爍,顯示寺內有陰邪之氣。兩人推開虛掩的山門,走進寺內,隻見庭院裡雜草叢生,石板路上布滿青苔,幾棵老槐樹枝葉枯黃,歪歪扭扭地長在庭院兩側,整個寺廟都透著一股破敗荒涼的氣息。
“有人嗎?”秦羽喊了一聲,哭嚎聲突然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一個披著蓑衣的老和尚從大殿後走了出來,他須發皆白,臉上布滿皺紋,身形消瘦,看起來精神不太好。“二位施主是來避雨的吧?快請進。”老和尚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正是清涼寺的住持,法號慧能。
進入大殿,秦羽才發現這座寺廟雖然外觀破敗,但大殿內的佛像卻依舊完好。一尊丈高的釋迦牟尼佛泥塑神像端坐在佛台上,神像麵容慈悲,雙目微閉。隻是佛台前的香爐裡空空如也,沒有一絲香火,三盞長明佛燈也都是熄滅的,燈盞裡積滿了灰塵。慧能大師給兩人倒了兩杯熱茶,歎了口氣:“二位施主,讓你們見笑了,這廟最近邪門得很,已經沒有香客敢來了。”
在兩人的追問下,慧能大師終於道出了緣由。清涼寺原本是雲霧山一帶很有名的寺廟,最多的時候有十幾個和尚,香客絡繹不絕。可半個月前的一個深夜,寺內突然傳出一陣女人的哭嚎聲,那哭聲從藏經閣方向傳來,淒厲無比,把寺裡的和尚都驚醒了。大家拿著火把去藏經閣查看,卻什麼都沒發現,隻是藏經閣的門是開著的,幾本書散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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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哭嚎聲每晚都會準時響起,而且越來越淒厲。更詭異的是,佛台前的三盞長明佛燈,不管晚上點得多亮,第二天一早都會無故熄滅,燈油也變得渾濁不堪。有幾個年輕的和尚膽子小,嚇得連夜辭了職,隻剩下慧能大師和兩個年邁的老僧守著寺廟。鎮上的香客聽說了這事,也都不敢再來了,原本熱鬨的寺廟,就這樣變得蕭條破敗。
“昨晚更邪門,藏經閣裡還傳出了書頁翻動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裡麵看書。”慧能大師端起茶杯的手都在顫抖,“我懷疑是寺裡的藏經閣鬨鬼了,那些經書都是前朝傳下來的,說不定沾染了什麼東西。”秦羽放下茶杯:“大師,可否帶我們去藏經閣看看?”
慧能大師點了點頭,帶著兩人來到寺後院的藏經閣。藏經閣是一座兩層的木質小樓,樓門緊閉,門上掛著一把大鎖,鎖上鏽跡斑斑。秦羽將八卦玉佩貼近門板,玉佩瞬間亮起金色的光芒,光芒透過門板,映照出閣內的景象——一團黑影正蹲在地上,似乎在翻動什麼東西。“裡麵確實有東西。”秦羽示意慧能大師打開鎖。
慧能大師拿出鑰匙,顫抖著打開鎖,剛推開一條門縫,一股濃鬱的陰氣就撲麵而來,夾雜著淡淡的黴味。“我們今晚守在這裡,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在作祟。”秦羽讓慧能大師先回去休息,自己則和林婉清在藏經閣附近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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