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牌歸位的第三日,漁溪鎮的江水終於退至堤岸之內,街麵上的淤泥被村民們一點點清理,久違的煙火氣漸漸升騰。秦羽卻在整理陰羅教教徒遺物時,發現了一枚青銅令牌,令牌背麵刻著纏繞的蠶形紋路,與他在《青囊秘要》中見過的“血蠶蠱”圖騰一模一樣。
“這是血蠶教的標記。”林婉清指尖撫過令牌紋路,臉色凝重,“血蠶教本是南疆蠱術分支,百年前被龍虎山聯合風水各派剿滅,沒想到竟投靠了陰羅教。他們擅長以活人養蠱,煉製的血蠶能吞噬生魂,比屍王還要凶險。”
正說著,周伯匆匆跑來找兩人,手裡攥著一張泛黃的信紙:“高人,今早清理江邊淤泥時,在一艘沉船上發現了這個,上麵寫著要去‘落馬坡古祠’取貨。”秦羽展開信紙,字跡潦草扭曲,除了落馬坡古祠的方位,還畫著一個詭異的符號——與青銅令牌上的蠶形紋路如出一轍。
落馬坡位於漁溪鎮西三十裡,是湘鄂邊境的一處荒坡,因傳說常有馬匹在此失蹄而得名。秦羽與林婉清收拾好法器,次日一早便動身前往。剛入坡地,就見沿途的草木都呈暗紅色,葉片上布滿細小的孔洞,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腥甜氣。
“是蠱蟲啃噬的痕跡。”林婉清從袖中取出銀針,銀針接觸地麵後瞬間變黑,“這裡的土壤裡滲著蠱毒,尋常人隻要吸入幾口瘴氣,就會被蠱蟲寄生。”秦羽將八卦玉佩托在掌心,金光形成一道屏障籠罩兩人,“古祠就在前麵,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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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一片枯樹林,一座殘破的古祠出現在眼前。古祠青磚黛瓦,牆皮大麵積脫落,露出裡麵發黑的木骨,祠門歪斜地掛在鉸鏈上,門楣上“伏波祠”三個大字被蟲蛀得殘缺不全。秦羽剛靠近祠門,就聽見裡麵傳來“沙沙”的聲響,像是無數細小的東西在爬行。
“裡麵有人!”林婉清突然拽住秦羽的衣袖,指向祠內窗欞。透過破損的窗戶,能看到幾道黑影正圍著一口石缸忙碌,石缸旁的地麵上,躺著幾個昏迷的村民,正是漁溪鎮失蹤的漁民。秦羽壓低聲音:“他們在養蠱,那些村民是蠱引。”
兩人悄悄繞到古祠側門,秦羽用桃木劍撥開腐朽的門栓,剛推開門,一股濃烈的腥氣撲麵而來。祠內光線昏暗,正中央的神龕早已坍塌,神龕前的空地上,擺放著五口大青石缸,缸內裝滿了暗紅色的液體,無數細小的血紅色蠶蟲在液體中蠕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四個身著黑袍的教徒正手持骨針,將昏迷村民的手指劃破,鮮血滴入石缸中。為首的是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腰間掛著與青銅令牌相同的信物,正是血蠶教的頭目,人稱“蠶伯”。他嘴裡念著詭異的咒語,石缸中的血蠶聽到咒語,立刻變得狂躁起來,紛紛朝著村民的方向湧動。
“住手!”秦羽大喝一聲,手持鐵劍衝了出去。林婉清緊隨其後,桃木劍一揮,幾道金光射向石缸,將缸內的血蠶震得翻湧不止。教徒們猝不及防,被兩人打了個措手不及。蠶伯怒喝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陶罐,猛地摔在地上:“找死!讓你們嘗嘗血蠶蠱的厲害!”
陶罐碎裂的瞬間,無數血蠶從裡麵湧出,如同紅色的潮水,朝著秦羽和林婉清爬來。這些血蠶比石缸中的更大,身體泛著詭異的紅光,口器鋒利如刀。林婉清連忙拋出一把艾草粉,艾草粉落在血蠶群中,發出“滋滋”的聲響,血蠶被灼燒得紛紛蜷縮起來。
“這些血蠶怕陽氣和艾草,別讓它們近身!”林婉清喊道。秦羽腳踏踏罡步,鐵劍紅光暴漲,劍氣橫掃而過,將靠近的血蠶斬成兩段。紅色的汁液濺在地上,散發出刺鼻的氣味。蠶伯見狀,從腰間抽出一把彎刀,朝著秦羽劈來:“小子,拿命來!”
秦羽側身避開,鐵劍與彎刀碰撞在一起,發出“鏘”的一聲巨響。蠶伯的力氣極大,震得秦羽虎口發麻。秦羽趁機運轉陽氣,鐵劍上的紅光順著彎刀蔓延,灼燒得蠶伯慘叫一聲,鬆開了握刀的手。秦羽反手一劍,將蠶伯的肩膀刺穿,黑色的血液噴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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