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當了這麼多年的宗主，宋君林眼裡頭一次露出如此清澈的疑惑。
封霽目不斜視，一字一句重複道：“和本尊成婚的人，一直是她。”
“嗬，青霜劍尊的玩笑並不好笑。”宋君林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據宋某所知，當年師尊離開時，你與師尊連關係都並未確認，現在卻說與你成婚的人是師尊？”
“青霜劍尊的謊言未免太過草率，別想輕易將我糊弄過去。”
封霽盯著他，“正是因為連關係也並未確定，在她離開後，本尊後悔不已。”
“於是本尊私心作祟，瞞著所有人，與她結成道侶。”
“強行為自己要來一個身份，欺騙自己，已與她修成正果，將自己當做她的未亡人。”
封霽每一個字都說得極為虔誠。
宋君林愣在原地，全然沒想過封霽會說出這樣的話。
在他的印象裡，青霜劍尊從來不會展露自己的心思。
他這個人，就如同他的稱號一樣，被層層霜雪覆蓋，讓人無法窺探半分。
克己複禮，點到為止。
可青霜劍尊竟然做出了這樣的事，並且還是他親口說出。
宋君林隻覺得這個世界都有點不真實了。
“你若不信，可去本尊的暮霜峰上查看，看是否還有他人存在。”封霽繼續道。
“你師尊已知曉此事，本尊與她之間的誤會已解開，本尊並未負她，也沒有所謂的腳踏兩條船。”
封霽覺得自己應該和時霧的徒弟們解釋清楚。
他除了時霧之外，他再沒有任何人。
貞潔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至於許宗主那邊，他為何不與許宗主說清楚，主要還是因為許宗主並不知道時霧的身份。
時霧沒有在修真界中認回九幽劍尊身份的打算。
說他在五百年前便與如今才十六歲的她成婚，未免太過離譜。
“青霜劍尊，你……”宋君林已無法形容自己心中的震驚。
原本以為青霜劍尊是負心薄幸之人，可對方卻在暗中為他師尊當了五百年的鰥夫。
“本尊會和她重新開始。”封霽淡淡掃了宋君林一眼，竟勾起一抹笑，“也期待，你們叫本尊師爹的那日。”
宋君林如遭雷擊，被這一句“師爹”雷的外焦裡嫩。
恍惚間，竟有種青霜劍尊被人奪舍了的感覺。
這是那個內斂高冷的青霜劍尊該說出來的話嗎？
不會是當鰥夫當太久，以致性情大變了吧？
宋君林盯著封霽離開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還是從屋內急匆匆出來的沈千瑜將他的思緒喚回來。
“九幽劍尊讓我來找你，說你會告訴我青霜劍尊的事，他剛剛同你說什麼了？”沈千瑜聲音微涼。
時霧並未和他解釋，隻讓他出來找宋君林。
聞言，宋君林又開始恍惚了，愣愣開口道：
“青霜劍尊說，要讓我們叫他師爹。”
沈千瑜：……？
天邊泛起魚肚白，天色漸亮。
外界全然不知藥王穀這一夜發生了怎樣的巨變。
長老們自發守在暗星樓外，等待自家穀主出來。
也是擔心沈千瑜遇到危險，青霜劍尊和九蒼宗主都進了暗星樓。
看到沈千瑜的身影，長老們小聲議論。
“穀主出來了！”
“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等穀主發話吧，穀主像是有什麼事情要宣布。”
長老們挺起胸膛，不管是攻打天璿宗還是九蒼宗，隻要他們穀主一句話。
如此公然對他們穀主的暗星樓發起攻擊，未免太過猖狂。
隻是為何他們穀主身邊還跟著一名女修，不對，準確的來說，是穀主跟在那女修身後。
“那不是昨夜放火燒掉整片黑色曼陀羅的弟子嗎？”
“穀主竟然讓她活到了現在？”
“我怎麼感覺穀主對她的態度，好像……有點敬重。”
有點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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