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的水晶吊燈被調到了最暗的檔位,隻剩下餐桌中央的蠟燭在燭台裡靜靜燃燒。
融化的蠟油順著燭身緩緩滑落,在底座凝結成乳白色的淚痕。
池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杯壁凝結的水珠順著他的指尖滑落,在亞麻桌布上暈開深色的圓點。
他昨晚其實沒喝多少,那瓶山崎12年還剩大半——哪怕想要甩鍋給酒精也顯得有些牽強。
原本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兩杯。”
秦曄已經把他的酒杯重新滿上,琥珀色的液體在燭光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澤。
少年嘴角掛著狡黠的笑,虎牙尖若隱若現,“喝完我就答應您,好好考慮學校的事。”
冰塊在杯中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池越注視著酒液折射的光斑,想起秦曄十六歲生日那天,也是用這樣濕漉漉的眼神看著他,討要了人生第一杯威士忌。
當時少年被嗆得眼角發紅,卻還是固執地把整杯喝完。
眼看秦曄一副想把他灌醉的做派,池越知道自己應該拒絕。
但當他望進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時,某種隱秘的好奇心突然占據了上風。
——這小子到底想乾什麼?是想套他的話?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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