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地灑進來，為房間鍍上一層琥珀色的光暈。
秦曄端著餐盤推門而入時，池越正倚在床頭翻閱雜誌，因鎖鏈限製隻穿了條西褲，上半身完全裸露在光線中。
秦曄的視線不自覺地順著他起伏的身體線條遊走，從寬闊的肩膀到緊實的胸膛，再到精瘦腰腹間那道若隱若現的人魚線，最後沒入黑色西褲的陰影裡。
日光在他象牙色的肌膚上流淌，將昨夜留下的紅痕照得無所遁形。
“看夠了嗎？”池越頭也不抬地翻過一頁雜誌，紙張發出清脆的聲響，“三明治要涼了。”
秦曄這才回過神，牛奶在玻璃杯裡晃了晃，濺出幾滴落在托盤上。
他感覺自己耳根又開始發燙，快步走到床邊，把餐盤放在床頭櫃上：“吃點東西吧。”
池越拿起三明治時，指尖狀似無意地劃過秦曄的手背。
那一小片皮膚立刻燒了起來，秦曄觸電般縮回手，耳尖紅得幾乎透明。
烤得金黃的麵包片簌簌落下幾粒碎屑，培根的油脂正慢慢浸潤著焦脆的邊緣。
“昨晚膽子不是挺大的？”池越咬了口三明治，慢條斯理地咀嚼著，“現在倒害羞了？”
他拿起手機，當著秦曄的麵開始回複郵件，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點。
秦曄小口咬著三明治，芝士的鹹香在舌尖化開。
他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往池越身上飄——
看他睫毛在臉頰投下的陰影，看他脖頸處隨著呼吸微微浮動的青筋。
“再看要收費了。”池越突然抬眼，漆黑的瞳孔裡噙著促狹的笑意。
秦曄慌忙低頭，假裝對三明治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他聽見池越的輕笑聲混著海鷗的鳴叫傳來，像羽毛掠過心尖，在胸腔裡激起一陣酥麻的震顫。
陽光漫過整張床鋪，將纏繞的鎖鏈照得閃閃發亮。
吃完早餐過後，池越放下手機，神情突然變得嚴肅。
“那藥哪來的？”他直截了當地問。
秦曄的手頓在半空，托盤才收拾到一半。
“網上買的。”
他小聲回答，目光遊移不定。
“網址，賬號。”池越的語氣不容置疑。
秦曄默默地遞出自己的手機。
池越伸手拿過床邊的筆記本電腦，掀開屏幕，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屏幕上的頁麵飛速切換，最終停留在一個匿名交易平台上。
秦曄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他調出自己的購買記錄，甚至一路追蹤到網站的後台數據。
“微型設備、特殊藥物……”池越眉頭緊鎖，目光冷了下來，“我教過你這麼解決問題？”
屏幕上，網站的經營範圍遠比想象中複雜——不僅涉及違禁品交易，背後還有各種成熟的非法產業鏈，涉及的地區和國家之廣令人觸目驚心。
秦曄攥緊床單，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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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個提心吊膽的囚徒，等待著來自池越的宣判。
池越沒再說話，繼續在鍵盤上敲擊著。
十幾分鐘後，他匿名向國際刑警組織提交了網站非法活動完整的證據鏈，還特意選擇了刑罰最重的司法管轄區。
“知道這些人在全球製造了多少麻煩嗎？”池越合上電腦，語氣冷硬，“偷拍、勒索、數據泄露……”
秦曄縮了縮肩膀，不敢抬頭。
“聽著，”池越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我們之間的事，我可以不計較。”
他俯身，在秦曄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但違法犯罪的事，永遠不要再碰。”
秦曄沒想到他這麼輕易就放過了這件事，有些怔怔地點頭。
呼吸交纏間，池越的聲音溫柔下來，“你的餘生還很長，不要一時衝動走向錯誤的路。”
即使被他這樣對待，可池越想的還是他的未來。
秦曄感覺自己眼眶發熱，鼻子發酸，他猛地撲進池越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肩膀。
池越抬手，指尖輕輕梳理他的後頸，像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過了一會兒，秦曄悶悶的聲音傳來，“你真的不怪我？也不走了？”
池越笑著吻了吻他的發頂：“不怪，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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