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著扶桑神樹,卻無法遮蔽其自身散發出的柔和金光。
林淵、嵐硯秋和蒼子文三人都已在各自的房間裡沉沉睡去。
連日的激戰與奔波,早已讓他們疲憊不堪。
江籬卻沒有絲毫睡意。
她悄悄地走出了宮殿,站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眺望著遠方。
這裡是她的家。
空氣中彌漫著她從小就熟悉的,混合著太陽氣息與草木清香的味道。
腳下的樹枝溫潤而堅實,每一次脈動都像是母親的心跳,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與寧靜。
但此時她的心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她回想起林淵。
這個男人從第一次在雲竹宗山門外見到他開始,就一直在創造著奇跡。
他以凡人之軀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身上背負的是連她這個神族後裔都感到沉重的宿命。
她原本以為自己隻是奉師父之命,來引導他,幫助他。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心就已經完全係在了這個男人的身上。
她會因為他的強大而驕傲,會因為他的受傷而心疼,更會因為他身陷險境而爆發出連她自己都無法控製的力量。
“誰也不許傷害他!”
當時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執念,現在想起來依舊讓江籬的臉頰有些發燙。
她知道自己已經離不開他了。
“傻丫頭,在想什麼呢?”
一個蒼老而又溫和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
江籬回頭,看到族長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
“師父。”江籬連忙恭敬地行了一禮。
“還在為那個暗影使者的話感到不安嗎?”族長走到她的身邊,看著遠處那片被扶桑樹金光照亮的夜空,輕聲問道。
江籬點了點頭。
她忘不了暗影使者逃走時,那怨毒而又得意的眼神,和那句“幽魂殿的目的已經達到”。
這句話像一根刺深深地紮在了她的心上。
“我們明明贏了,不是嗎?”江籬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解,“我們擊退了暗影使者,也保住了扶桑樹。”
“贏?”族長苦笑著搖了搖頭,她那雙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的明亮眼眸,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深邃與凝重。
“我們隻是贏了這場戰鬥。但這場戰爭我們卻輸了。”
“早點休息吧。”族長沒有直接回答,她轉過身,向著扶桑樹的頂端緩緩走去。“明天你就明白了。”
第二天清晨。
江籬一大早就將林淵輕輕地喚醒。
“林淵,醒醒。”
林淵睜開眼,看到江籬那張寫滿了凝重的俏臉,立刻便明白了過來。
“該出發了?”
“嗯。”江籬點了點頭,“師父要帶我們去太陽核心。”
林淵立刻起身,叫醒了還在房間裡呼呼大睡的嵐硯秋和蒼子文。
四人跟在族長的身後,沿著一條由金色樹枝盤旋而上的古老階梯一路向上。
越是向上,周圍的溫度便越高,空氣中那股純粹的太陽之力也變得越來越濃鬱。
嵐硯秋和蒼子文隻是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便已經感覺呼吸困難,渾身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汗如雨下。
“不行了……我……我不行了……”嵐硯秋拄著她的裂山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要被烤熟了。
蒼子文的情況比她好不了多少。
他那張總是溫潤如玉的臉,此刻漲得通紅,渾身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濕透。
“你們就在這裡等著吧。”族長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淡淡地說道。
她隨手一揮,一道金色的光幕,便將兩人籠罩在了其中。
那股灼熱的氣息,瞬間便被隔絕在外。
嵐硯秋和蒼子文都是長長地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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