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傳送的眩暈感一閃而逝。
當江籬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他們已經身處在一座繁華的巨城之中。
高聳入雲的樓閣，車水馬龍的街道，以及空氣中那股熟悉的煙火氣息，都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裡是落雲州，大陸東部最繁盛的州府之一。
與他們之前所見的那片滿目瘡痍，如同鬼蜮般的人間地獄，簡直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這裡……好像沒有受到鬼氣的影響？”嵐硯秋看著周圍那些行色匆匆的百姓，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嗯。”蒼子文點了點頭，“這裡的空間很穩定，空氣中的靈氣也十分純淨，沒有被汙染的跡象。”
“看來楓無赦的傳訊還是有些誇大了。”嵐硯秋鬆了口氣，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大大咧咧地說道，“我還以為整個大陸都變成之前那個鬼樣子了呢。”
“不。”
林淵的聲音卻打破了她的樂觀。
他的臉色依舊凝重。
他閉上眼睛，將自己那早已達到通天境的神魂之力毫無保留地散發了出去。
瞬間方圓數千裡之內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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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在這座繁華的巨城之外，那廣袤的平原之上一道道巨大而又猙獰的空間裂縫，如同這片天地之上一道道無法愈合的醜陋傷疤。
一股股充滿了死亡與不祥氣息的黑色鬼氣，正從那些裂縫之中源源不斷地滲透出來。
而在那些裂縫的周圍，無數身穿各色鎧甲的士兵和來自各個宗門的修士，正在結成戰陣艱難地抵禦著那些從裂縫中蜂擁而出的各種各樣的魔物。
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每一刻都有士兵倒在魔物的利爪之下。
每一秒都有修士被那詭異的鬼氣侵蝕心智化為新的魔物。
那是一場看不見儘頭的慘烈戰爭。
而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座落雲州城，就像是這片黑暗汪洋之中一座隨時都有可能被巨浪吞噬的孤島。
“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糟糕。”
片刻之後林淵睜開了眼睛，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他將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了江籬三人。
聽完他的話剛剛還一臉輕鬆的嵐硯秋，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她的聲音帶著顫抖。
“因為有人在替我們負重前行。”蒼子文看著城外那片被戰火籠罩的大地，輕輕地歎了口氣。
江籬沒有說話。
她隻是默默地握緊了林淵的手。
“我們現在怎麼辦？”嵐硯秋問道，“是直接去迷霧穀，還是……”
“不。”林淵搖了搖頭，他的目光掃過街道上那些百姓，“我們不能就這麼走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蒼子文，說道：“蒼師兄，我需要你在這裡布下一座大陣。”
“一座足以守護這座城池，抵禦鬼氣侵蝕的護城大陣！”
“什麼？！”蒼子文聞言一愣，“林師弟，你瘋了？布下一座足以籠罩整座城池的護城大陣，工程之浩大，所需要的材料之珍稀，簡直是天文數字！就算把我們幾個都賣了，也湊不齊啊！”
“材料，我來想辦法。”林淵的聲音不容置疑，“我隻需要你告訴我，你能不能做到。”
蒼子文沉默了片刻，最終他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能！”
“好。”林淵轉過身看向江籬和嵐硯秋，“江籬，嵐師姐，你們兩個留在這裡保護蒼師兄。”
“那你呢？”江籬有些擔憂地問道。
“我？”林淵笑了笑，他的目光看向了城中最氣派的一座府邸。
那裡是落雲州的州牧府。
“我去跟這裡的主人‘借’一點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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