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弈的聲音在空曠的溶洞中回蕩，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種令人心悸的瘋狂。
那道無形的屏障堅不可摧。
江籬的黑金色火焰，嵐硯秋霸道絕倫的刀芒狠狠地轟在上麵，卻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他娘的！這是什麼鬼東西？！”
嵐硯秋氣得破口大罵，她感覺自己的力量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說不出的憋屈。
“這是法則之力。”
蒼子文的聲音從她們身後傳來。
“而且不是單一的法則，是融合了空間、時間、甚至是因果的更高層次的‘域’。”
“在這個‘域’裡他就是唯一的神。”
江籬和嵐硯秋的心都沉了下去。
在司墨弈這近乎於“道”的絕對力量麵前，她們所有的攻擊都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她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林淵被那股恐怖的吸力一點點地拖向那個混沌漩渦！
“為什麼？！”
林淵死死地抵抗著那股恐怖的吸力，雙眼中早已是布滿了血絲！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依舊是一臉笑容的司墨弈，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了這三個字！
“為什麼？”
司墨弈笑了，那笑容充滿了憐憫與悲哀。
仿佛是在看一個無知而又可憐的孩童。
“當然是為了這個早已從根子上爛透了的腐朽世界啊。”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手指向了神殿的上方。
“你看到了嗎？”
“這個世界病了。”
“病得很重。”
“戰爭，饑餓，瘟疫，死亡……”
“人性的貪婪，欲望，仇恨，就像是永遠也無法根除的毒瘤，在這片大地的每一個角落瘋狂地滋生，蔓延。”
“而所謂的正道，所謂的秩序，不過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強者，為了維護自己統治而編織出來的美麗謊言罷了。”
“他們根本不在乎這芸芸眾生的死活。”
“他們隻在乎自己的權勢，自己的利益。”
“這樣的世界你覺得還有拯救的必要嗎？”
他的話像一柄柄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地紮在了林淵的心上！
因為他知道司墨弈說的或許是事實。
他這一路走來見過了太多的黑暗與不公。
玄天宗的道貌岸然，秋瞑國皇室的冷酷無情，甚至是那些在亂世之中為了活下去而易子而食的麻木難民……
這個世界真的值得他去守護嗎？
林淵的心在這一刻竟是產生了一絲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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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不是這樣的！”
一聲清脆而又充滿了決然的嬌喝，將他從那即將沉淪的迷茫之中拉了回來！
是江籬！
她那雙異色的瞳眸死死地盯著司墨弈，那張俏臉上此刻寫滿了憤怒與鄙夷！
“或許這個世界確實有很多的黑暗，有很多的不公！”
“但是它同樣也有光明，也有希望！”
“有像楓無赦陛下那樣，為了守護自己的國家而身先士卒的君王！”
“有像秦蒼大將軍那樣，為了保衛自己的家園而浴血奮戰的將士！”
“有像我們雲竹宗，像玄天宗，像無數個為了抵抗邪魔而前仆後繼的宗門修士！”
“甚至還有像那個在碧波城，為了給自己兒子治病而寧願冒著生命危險也要闖風暴洋的陳驚濤老爺爺！”
“是他們這些在黑暗之中，依舊散發著微光的普通人，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希望！”
“而你，”她的目光直刺司墨弈的內心，“你這個躲在陰暗的角落裡，玩弄著人心視眾生為棋子的陰謀家！”
“你根本不配談論這個世界！”
江籬的話擲地有聲，狠狠地敲在了林淵的心上！
是啊。
他怎麼忘了呢？
這個世界或許確實有很多的黑暗。
但它也同樣有很多值得他去守護的光明。
他的師門，他的朋友，他所珍視的每一份情感……
還有那個總是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後無條件地支持著他的紅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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