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像一道聖旨，瞬間壓下了紫宸殿內劍拔弩張的氣氛。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山呼萬歲。
楓無業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他掩飾了過去。
他也跟著跪下，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和關切：“父皇！您醒了！兒臣給您請安！”
屏風後，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過了許久，那個蒼老的聲音才再次響起：“秦愛卿……起來吧。你的忠心，朕……都知道。”
“謝陛下！”秦蒼站起身，神情依舊肅穆。
“無業……”皇帝的聲音轉向了楓無業，“劉成彈劾你的事……朕都聽到了。你……你太讓朕失望了。”
楓無業心中一沉，連忙磕頭道：“父皇明察！兒臣是冤枉的！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意圖挑撥我們父子關係，動搖我秋瞑國本啊！”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惡狠狠地瞪了劉成和那個黑袍人一眼。
“是不是栽贓……朕自有公斷。”皇帝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此事……事關重大，就交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會審。秦愛卿，你從旁監督。在事情查清楚之前，無業……你監國之權，暫且……交出，回府……閉門思過。”
這個處理結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雖然沒有直接定楓無業的罪，但剝奪監國之權，交由三司會審，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強烈的信號。
說明皇帝，已經不再信任他了。
“父皇！”楓無業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震驚和不甘。
他怎麼也想不通，病得快要死的父皇，為什麼會突然醒來，而且還做出這樣的決定。
“怎麼？朕的話……你也不聽了嗎？”皇帝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帝王的威嚴。
“……兒臣，遵旨。”楓無業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他低下頭，掩蓋住眼中那滔天的恨意和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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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徹底輸了。
輸給了秦蒼這個老匹夫，輸給了劉成這條不知死活的狗，更輸給了那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人證”。
退朝之後，楓無業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皇宮。
他沒有回自己的皇子府，而是上了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在城裡七拐八繞，最終，來到了城西一處偏僻的宅院。
這裡，是血影衛在帝都的一處秘密據點。
“殿下！”見到他來，負責此地據點的血影衛頭目立刻單膝跪下。
“鬼麵是怎麼回事？”楓無業開門見山，聲音冷得像冰，“他不是已經被處理掉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朝堂上？”
那血影衛頭目渾身一顫，連忙回答：“回殿下，鬼麵確實已經死了，屬下親眼所見，絕無差錯。今天朝堂上那個，絕對是假冒的！”
“假冒的？”楓無業眯起了眼睛，“能模仿得那麼像，連本王都差點被騙過去。看來，是楓無赦那條喪家之犬，在背後搞鬼。”
他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這一切，都是他那個十一弟的手筆。
他沒想到，自己千防萬防，還是被對方在背後，捅了這麼狠的一刀。
“殿下，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血影衛頭目問道。
“怎麼辦？”楓無業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父皇讓我閉門思過？他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嗎？太天真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一場大的。”
他轉過身，看著那血影衛頭目，一字一頓地說道：“傳我的命令，啟動‘血祭’計劃。”
“什麼？！”那血影衛頭目猛地抬起頭，麵具下的臉上，滿是震驚和恐懼，“殿下，三思啊！‘血祭’計劃一旦啟動，就沒有回頭路了！到時候，整個天乾城，都會……”
“我讓你去，你就去！”楓無業厲聲喝道，“廢什麼話！難道你想抗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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