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幽暗晶雨中,拄著它的“黑刀”,挺立著被洞穿的胸膛,放聲大笑。
他的笑聲與魔石墜地的聲響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無比慘烈、充滿了原始征服感的震撼畫卷。
他贏了。
以一種近乎同歸於儘的方式。
殘陽如血,映照著它殘破卻依舊頂天立地的身影,映照著漫天墜落的幽暗晶雨,也映照著遠處人類修士們複雜難言、敬畏交加的麵容。
這場超越他們認知範疇的恐怖對決,終於以一方徹底湮滅、一方慘勝重傷而告終。
就在這時,一陣略顯突兀、卻帶著整齊韻律的金鐵交擊聲,從鎮魔軍的戰陣中響起!
“鏗!鏗!鏗!”
那是黑甲將士們,用手中武器,或是用拳甲,有節奏地敲擊著自己胸前的甲葉與臂盾的聲音。
聲音起初隻有寥寥數響,迅速蔓延開來,變得整齊劃一,沉重而肅穆,穿透了魔石墜落的淅瀝聲響,在這片殘陽下的廢墟中久久回蕩。
沒有歡呼,沒有呐喊。
對於這些紀律嚴明、見慣了生死與強敵的鎮魔軍將士而言,這有節奏的甲胄撞擊聲,便是他們所能給予的最高敬意與認可——對強者,對浴血搏殺直至勝利的戰士,最直白、最原始的祝賀。
巨人那豪邁的笑聲漸漸停歇。
他轉動沉重的頭顱,望向那片黑色肅立的軍陣。甲胄撞擊聲仿佛某種古老的戰鼓,敲擊在他殘破的身軀上,也敲擊在他燃燒過的戰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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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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