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頑強啊!”
狄拉貢看向夏舞戈臉上現出一抹迷離之光,“人族女人,本殿下玩過不少,但像你這樣硬骨頭的……拆起來想必更有意思。”
他的聲音拖得緩慢而粘稠,像毒蛇滑過耳膜。
一邊說著,一邊信步遊走於戰場邊緣。
指尖隨意劃動。又一名重傷倒地的鎮魔軍士卒被無形的力量扼住脖頸,拎到半空,爆碎成血霧。
“看,你的兵,多脆弱。”狄拉貢金色眼眸轉向夏舞戈與老庫恩激戰的方向,語氣帶著施虐般的愉悅,“像蟲子一樣。而你,又能護住幾隻?”
“狄拉貢——!!!”
一聲近乎撕裂的怒吼炸響。
梵情徹底紅了眼。
他拚著硬受黃金淵魔一記沉重的魔爪撕扯,肩胛骨傳來碎裂的悶響,鮮血迸濺。卻借此機會,身形如燃燒的流星,驟然脫離戰圈,長劍拖曳著長達十丈的璀璨血焰,不顧一切地斬向半空中的魔神後裔!
“螻蟻之怒,可笑。”
狄拉貢嗤笑一聲,麵對梵情這含恨搏命的一擊,隻是隨意抬起了左手。暗紫色的魔力瞬間凝聚成一麵光華流轉的菱形盾牌,盾麵浮現出扭曲歡愉麵孔的浮雕。
轟!!!
血焰劍光狠狠斬在魔盾之上,
爆發出刺目的光暈,氣浪翻滾,將附近魔卒震得東倒西歪。
然而魔盾隻是劇烈蕩漾了幾下,梵情這足以重創同階的一劍,竟未能將其破開!
反震之力讓梵情虎口崩裂,長劍嗡鳴,身形倒飛。而就在狄拉貢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瞬間——
耿昊動了。
他像一道蟄伏已久的影子,從一具鋼甲魔屍體後方暴起。沒有怒吼,沒有靈光爆閃,隻有將全部精神、血氣、乃至生命氣息都壓縮到極致的一刀!
手中那柄剁骨刀,刀鋒之上凝著一縷幾乎微不可察的銀芒,悄無聲息地斬向毫無防備的狄拉貢。
這一擊,時機、角度、隱匿,都妙到毫巔。是他觀察許久,等待許久,壓上一切的一擊!
刀鋒尖觸及到了那奢華魔袍。
狄拉貢背後卻仿佛長了眼睛。
“嗬……總算等到隻像樣點的老鼠。”
他甚至沒有回頭。周身那無形的力場驟然實質化,如同萬噸水壓從四麵八方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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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昊感覺仿佛撞上了一座正在合攏的山巒,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凝聚於剁骨刀上的銀芒瞬間潰散。他整個人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被狠狠摜向地麵,砸出一個深坑,塵土混合著血沫噴出。
“噗——!”
耿昊眼前發黑,五臟六腑似乎都移了位,掙紮著想要爬起,卻隻是讓更多的鮮血從口鼻湧出。
狄拉貢這才優雅地轉過身,懸浮在深坑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如同爛泥般的耿昊。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淩空輕輕一劃。
“嘶啦——”
耿昊胸前的衣甲連同皮肉,被無形之力整齊割開,露出鮮血淋漓的胸膛。
“卑劣弱小的臭蟲!”狄拉貢的聲音傳遍戰場,帶著殘忍的教學意味,“你以為你能創造奇跡?”
“在本殿下麵前,你們人族所謂的勇氣和計謀,不過是瀕死前可笑的抽搐。”
他指尖微勾,耿昊的身體被無形之力提起,又重重砸下,骨骼斷裂聲清晰可聞。
“放心,本殿下不會立刻殺你。我會挖出你的眼睛,讓你好好看著,你們的軍主大人是如何在我胯下婉轉承歡……”狄拉貢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臉上那永恒不變的、帶著慵懶殘忍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裂痕。身軀甚至輕微微顫抖了一下。
深坑中,耿昊幾乎成了血人,氣息微弱。
但在他裸露的、染血的胸膛正中,一點微弱的、純淨無比的金光,悄然亮起。
那金光並不強烈,甚至有些黯淡。卻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淩駕於萬物之上的尊貴與古老。
他仿佛源自血脈的最深處,穿透了汙血、破碎的皮肉、乃至狄拉貢施加的力量壓製,靜靜地浮現。
金光出現的刹那,狄拉貢體內那屬於“歡愉主宰”的高貴魔血,猛然傳來一陣劇烈而不安的悸動!
那是位階的壓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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