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昊深吸一口氣,
不夠,又深了一口氣,
指著那顆三角犀牛頭:“那顆畫了多久?”
君子嶽小臉微紅,眼含期待:“叔,那顆最難畫了,我畫了整整兩天呢。您覺得……怎麼樣?”
怎麼樣?
耿昊憋了半天,終究沒好意思爆發。
“挺傳神!”他皮笑肉不笑,咬牙道。
君子嶽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嗎,叔?我就知道您懂我!”
燕無敵也湊過來:“叔,那我種的花呢?
那顆腦袋上種的可是三品靈花‘醉胭脂’,開花的時候有香味,能安神養魂的。”
耿昊看著那顆從他進門就一直在“眉目傳情”的三角犀牛頭,忍不住問道:
“你們為什麼要弄這些?”
兩個小家夥又對視一眼。
“因為喜歡啊!”君子嶽理所當然地說。
喜歡!
一個極其強大的理由。
問題是∶誰家正經孩子能養出這種恐怖愛好?
老話說的好∶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過。
兩個小娃娃沒爹沒娘,長成這樣,怨不到他們父母,可這兩個家夥卻有老師,還是一位名師。
一念至此,耿昊立馬知道怒火該對誰傾泄了。
“老豆,你給我粗來!”他扯著嗓子喊道。
書齋的門吱呀一聲打開。
老豆慢悠悠地走出來,手裡還端著杯茶,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大清早的,喊什麼喊?”
耿昊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指著滿院開花的腦袋,又指著君子嶽和燕無敵,老臉漲得通紅:“你看看你乾的好事兒!這兩個孩子讓你教成什麼樣了?”
老豆抿了口茶,
目光掃過花圃,神色無比平靜:“怎麼了?”
“怎麼了?”耿昊聲音猛然提高八度,,
“這是書齋!是讀書寫字的地方!現在成什麼了?凶獸頭顱展覽館?還是美容美發培訓班?”
君子嶽和燕無敵麵麵相覷,不知道耿昊為什麼突然發這麼大的火。剛才瞧著也挺樂嗬的啊!
老豆依然不慌不忙:“所以呢?”
“所以?”耿昊深吸一口氣,
“你是文宮大儒!教書育人是你的老本行。這兩個孩子交給你,你就這麼教?用凶獸腦袋當花盆?畫死人妝?這要是傳出去,別人怎麼看平安堂?”
老豆放下茶杯,終於抬起頭,看了耿昊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娃娃。
“你覺得我在害他們?”
耿昊一梗脖子:“難道不是嗎?”
老豆沒急著反駁,而是反問道∶
“小子,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情?”
耿昊一怔∶“什麼事?”
“這條修行路,可不是我幫他們選的!”老豆神色一肅,抬手指向燕無敵,緩慢開口,
“這小娃,身懷聖階靈種鏡心,小小年紀就遭受過成年人都難以承受的生死磨難,體內靈種又受到至親巔峰邪靈主的血脈滋養。
而後,你又給了他一本需要汲取眾生情緒之力修行的《邪典》,這些因素累加到一起……不誇張地說,這娃娃,打根上算就是邪人。”
說完,他又看向君子嶽∶
“至於他,天生媚骨,女相男身。若是不踏上修行之路,完全可以以一個凡人身份安然渡過一生。”
“可惜,他命不好!”
“遇到了你們父女倆,一個拉著他去修行,一個給了他神功寶典《仙欲》,鼓勵引導他走‘娘道’。”
“這孩子,也確實有這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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