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嘯禮話音剛落,演武場上便炸開了鍋。
隻見,演武場中央忽然飛起十道人影。
十道身影齊刷刷落在1號擂台上,整整齊齊,一字排開。十座城,十個第一。靈童演武的頭號種子,此刻全部站在了同一個擂台上。
台下瞬間安靜了。商販們忘了吆喝,觀眾們忘了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十道身影吸引
十個人,十個模樣。
站在最左邊的是個虎背熊腰的少年,皮膚黝黑,雙臂粗壯如樹乾,往那一站,像半截鐵塔。他穿著一件獸皮背心,露出兩條布滿傷疤的胳膊,胸口掛著一串獸牙項鏈,風一吹,叮當作響。
在他旁邊是個瘦高少年,一身白袍,腰懸長劍,麵容冷峻,目光如冰。長發用一根白玉簪束起,負手而立,衣袂飄飄,活脫脫一個劍仙胚子。
第三個是個小姑娘,紮著兩條辮子,穿著翠綠小襖,手裡捏著一朵不知從哪摘來的野花,正低著頭嗅花香,似乎對周圍的一切毫不在意。
但她的腰間別著一對短匕,匕鞘上刻滿了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
第四個是個小胖子,白白淨淨,圓臉小眼,穿著一件金線繡邊的錦袍,腰間掛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孩子。他的武器最奇怪——一對銅鈸,抱在懷裡,油光鋥亮。
第五個……
第六個……
十個靈童,十種氣度。
儘皆是在各自城池演武時,摘得桂冠的“高手”。他們有的鋒芒畢露,有的內斂深沉,有的吊兒郎當,有的殺氣騰騰。但卻有一個共同點——
眼睛都很亮。
那是一種隻有站在同輩巔峰的人才有的眼神,自信,驕傲,目空一切,鎮壓一切不服。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能在各自城池殺出重圍拿下第一的,沒有一個不是桀驁之輩。此刻十個人站在一起,表麵風平浪靜,暗地裡早已波濤洶湧,殺氣騰騰。
虎背熊腰的少年最先開口。
聲音洪亮如鐘,震得擂台嗡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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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闕城鐵雄。在巨闕城,小爺一路打上來,沒一個能接住老子三拳的。你們誰先來?”
他說著,晃了晃砂鍋大的拳頭,骨節劈裡啪啦響,目光從左到右掃過其餘九人,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們一起上吧,老子趕時間。
瘦高劍客冷笑一聲,看都不看他一眼,隻低頭擦拭自己的劍,慢條斯理地開口:“純鈞城蒯如風。七歲學劍,八歲殺妖,九歲入劍閣外門,十歲敗儘同輩。去年劍閣少年劍試,我一劍破二十七人,無人能在我劍下走過三招。”他抬起頭,目光如劍,直刺鐵雄,“蠻力而已,上不得台麵。”
鐵雄眼睛一瞪,拳頭攥得咯咯響:
“你說誰蠻力?”
蒯如風不答,隻是輕輕彈了一下劍身。
劍鳴清越,如龍吟,如鳳嘯,壓過了演武場上所有的喧囂。鐵雄臉色微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不懂劍,但他聽得出來,這一聲劍鳴裡藏著的東西——冰冷無情。這是個硬茬子!
站在蒯如風旁邊的小姑娘終於抬起頭,把野花別在耳後,露出半張俏麗的臉。
她眨眨眼,聲音軟糯糯的:“莫邪城蘇小棠。也沒什麼本事,就是跑得快,躲得快,紮得準。”
她抽出腰間短匕,在指間轉了個花,快得隻見寒光不見刃,“上次演武,跟我打的那些小哥哥,最強的那一個,身上也被我紮了八個窟窿。”
她歪著頭,笑得天真無邪,
“事先聲明,我隻管紮洞,不管補!要是不小心,把諸位紮死了,你們可莫要怪我!”
鐵雄和柳如風同時沉默。
紮洞?
這小姑娘看著人畜無害,下手比誰都黑。
小胖子笑眯眯地開口了,聲音軟綿綿的,像在說夢話:“太阿城,錢多多。我沒什麼本事,就是家裡有點錢。”他把銅鈸碰了一下,“當”的一聲,震得近處幾個人耳朵嗡嗡響,“這對鈸是我爹花三枚靈魄請大師打造的,一響攝魂,二響奪魄,三響……”
“嘿嘿,還沒人聽過三響。”他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笑得更歡了,“要不你們誰試試?”
沒人接話。三枚靈魄打造的武器,別說打,光是聽個響就夠喝一壺的。
剩下的幾個靈童也依次開口。
有的狂傲,有的低調,有的裝傻,有的賣乖。但不管嘴上怎麼說,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銳氣,那是隻有在無數場比試中磨礪出來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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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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