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去了!”
說完,陳蓉兒轉身就走。
步伐堅定,脊背挺直,像一隻撲向獵物的鷹。
陳牧伸出手想拉她,但隻抓到了一把空氣。他看著妹妹遠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烏龜殼,龜殼上的紋路此刻亮得刺眼,顯示著那個灰衣少年的命格正在發生某種劇烈的震蕩——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了。
“昊哥,”陳牧聲音發澀,
“你說,這事能成嗎?”
耿昊灌了口酒,眯著眼看著陳蓉兒走向2號擂台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肯定能成。”
“那小子,已經被咱們盯上了。”
“想跑,門兒都沒有。”
陳牧嘴角抽了抽,想說“您老人家牽紅線的方式可真夠暴力的”,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平安堂當家人的操行……
絕對是不當人級別的。
說難聽點,就是人神共憤!
能不得罪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
2號擂台上,無痕依舊閉目調息。
他的呼吸平穩,心跳沉穩,灰布衣裳在晚風中輕輕飄動。絲毫沒意識到,獵人正在向他走來。
陳蓉兒走到擂台邊,翻身上台。
她的動作不算利落,甚至有些笨拙——畢竟她不怎麼修煉,一身本事,全靠天賦。
當她站上擂台的那一刻,2號擂台周圍忽然安靜了。不是因為她的氣勢,而是因為,無痕的強大有目共睹,誰都沒想到,太陽都要落山了,竟然會冒出來個挑戰者,還是個小姑娘。
無痕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慢慢睜開眼睛。
他看見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小姑娘站在他對麵。小姑娘的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發抖,像是在緊張,又像是在興奮。她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
無痕皺了皺眉。
“你要挑戰我?”
他的聲音沙啞,一如既往的冷淡。
陳蓉兒深吸一口氣。她想起耿昊交代的話:上台之後,別廢話,叫出他全名,發出賭戰邀約。
“不,是賭戰!”
“如果你輸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無痕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打擂台,奉陪!賭戰,沒興趣!”
陳蓉兒一怔,腦袋開始轉圈圈:老哥沒算錯吧?這家夥性子這麼冷,正能蒸出熱乎包子?
罷了,來都來了,打完再說。
“你那會感興趣的……冷,無,痕!”
陳蓉兒一字一句,拋出深水炸彈!
聞聽此言,無痕的瞳孔猛地一縮。
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他雙拳緊握,青筋暴起,聲音冷得像冰:
“你在胡說什麼?”
陳蓉兒雖然緊張,但話已出口,就收不回來了。她梗著脖子,又重複了一遍:“有沒有胡說,你最清楚,怎麼樣,要不要跟我賭一把?“
吃瓜群眾見這邊有戲看,立馬圍了上來。
尋常靈童比賽可沒有無痕打架好看。
“冷無痕?這個娃娃貌似有故事啊!”
“那肯定的啊!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生來會打洞。平民百姓中間哪那麼容易飛出真龍。”
“不對啊,若是有背景得話,又怎麼會穿得破破爛爛的,等等,他身份該不會見不得光吧……”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來。
無痕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黑。
他的眼睛裡有怒火在燃燒,有殺意在翻湧。
他的手指摳進血肉裡,指節咯咯作響。
他死死盯著陳蓉兒,一字一頓:
“你到底是什麼人?誰告訴你這些的?”
陳蓉兒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想到身後有平安堂撐腰,想到那些皮薄餡大的包子,她硬著頭皮繼續道:“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揭你的短,是想跟你打個賭。”
無痕冷笑:“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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