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仇寇,剛見到親爹,就對自己動刀子。”
“當時群情洶湧,眾人一致請求處死這對父子。”
“但大長老……唉……沒法說……不知為何,一向淩厲果決的他在這件事上竟然猶豫起來。他否決眾人提議,命人將燕酒歌父子關了起來。”
“我等一請再請,大長老才算鬆了口。”
“燕酒歌畢竟是真人,上等的材料,不好浪費,跟著的拖油瓶同他又是父子情深,於是,便有人提議用這對兒父子煉陰鬼巢,為族內那些冤死的族人還債。”
“就這,大長老還眷戀親情。在儀式正式開始之前,還特意到牢內給這小崽子過了六歲生日。”
耿昊指了指男孩,詫異問道:
“他這一身裂紋是怎麼回事兒?”
大花籃眉頭微皺:“這就不清楚了,許是他即將油儘燈枯,身墜輪回的征兆吧!”
“畢竟,預言上都說了。”
“不詳身碎,鏡花永存。”
沉默片刻,耿昊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你的故事講完了嗎?”
大花籃憋著青紫色的臉,訕訕一笑:“講完了,您看我這些內幕能換條命嗎?”
耿昊砸吧砸吧嘴,陰冷一笑:“差點兒事兒。”
“既然你講完了,那我就要開始殺人了。”
“你命好,名列前茅。”
霎時間,沉寂在內心的蓬勃殺意轟然暴爆發。
無邊煞氣籠罩下,具有真人修為的大花籃就跟個小雞崽似得瑟瑟發抖起來。
打死他都沒想到,小巨人竟然能強成這個樣子,這得是殺了多少生靈才能積攢出這樣的氣勢啊!
此等情境下,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了。
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閉目等死。
就在這時,變故驟生。
骨刀同鐵鎖的摩擦聲驟然停了下來。
小男孩轉動僵硬的脖頸看向耿昊,木然問道:“巨人,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望著男孩那澄澈的眼眸,耿昊的心都要碎了。
他實在想不出,究竟經曆怎樣的苦難,才能令一位這樣純淨的孩子,即便麵臨拯救,卻仍舊在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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