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陽光和水分的植物,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枯萎下去。
這天晚上,父女倆在餐廳裡,進行了一場壓抑到極點的晚餐。
“秀秀,多吃一點。”槐柏韻將一塊魚肉,夾到女兒碗裡。
槐稚秀隻是低著頭,用筷子,將那塊魚肉,又撥到了一邊。
槐柏韻看著女兒那張蒼白而固執的小臉,終於,忍不住歎了口氣。
“你是在,怪爸爸嗎?”
槐稚秀沒有說話,但她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秀秀,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槐柏韻的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無奈,“那個男人……他很危險。他的世界,不是你所能想象的。你離他太近,隻會給你帶來傷害。”
“他不會傷害我!”槐稚秀終於抬起頭,第一次,用一種近乎於頂撞的語氣,反駁著父親,“他隻會保護我!在禪院那一夜,如果不是他,我們早就死了!你忘了嗎?!”
“我沒忘!”槐柏韻的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但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要保護我們?你知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你知不知道,他來到我們身邊,最初的目的,又是什麼?!”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槐稚秀的眼眶,紅了,“我隻知道,在我最害怕的時候,是他擋在了我麵前!我隻知道,他寧願自己中毒,也不讓我受一點傷!我隻知道,他是一個……值得我用一切去相信的人!”
“愚蠢!”槐柏韻被女兒的天真和固執,氣得心口發疼,“你看到的,都隻是表麵!你根本不知道,他那張冷漠的麵具下,藏著怎樣一個……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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