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市西郊公墓籠罩在深冬拂曉前最濃重的黑暗與寒霧之中。這裡萬籟俱寂,隻有寒風吹過枯枝時發出的,如同亡魂嗚咽般的蕭索聲響。
周毅和他的特警小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這裡。但他們看到的,卻是一幅令所有人都永生難忘的詭異景象。
在公墓的最深處,一座由純白色大理石打造的,造型典雅的墓碑前,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而在那座本該冰冷死寂的墓碑之上,竟然真的在向外散發著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聲波漣漪,同時吟唱著一段詭異的,非人聲的旋律!
那旋律極其古怪,充滿了大量的不和諧音程和無法被大腦所理解的複雜節奏。它不像音樂,更像是一種用聲音構築的數學公式,一種能直接攻擊人類潛意識,引發最深層恐懼與混亂的魔音。
所有靠近墓碑的警員都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無數根鋼針狠狠地刺入,劇烈的頭痛和眩暈讓他們幾乎無法站立。甚至有意誌力稍弱的人已經開始出現幻覺,對著空無一人的黑暗瘋狂地開槍。
“所有人後退!立刻後退!”周毅強忍著那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惡心與眩-暈感,對著通訊器怒吼道,“封鎖所有通道!不要讓任何人再靠近這裡!”
他知道這已經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所能處理的範疇了。
……
玉槐居地下指揮中心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巨大的屏幕上正顯示著墓園裡傳回的實時畫麵。當那段詭異的旋律通過高保真音響在指揮中心裡響起時,顧念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那雙剛剛才恢複清明的眼眸,在瞬間再次被血色所吞噬!
“清除……指令……激活……”
那個冰冷的機械女聲再次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地咆哮!
“顧念!”
槐稚秀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她不顧一切地從身後緊緊地抱住了他,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喚醒他。
“別碰我!”顧念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身體因為巨大的痛苦而劇烈地掙紮著,仿佛要將她甩開。
“關掉聲音!快!”槐柏韻對著陳博怒吼。
陳博立刻切斷了音頻信號。
指揮中心裡重歸於寂靜。但顧念的情況並沒有好轉。那段魔音仿佛已經被刻入了他的大腦,依舊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地回響。他的理智正在被一點點地吞噬。
“沒用的……”淩風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這不是普通的聲波攻擊。這是一種‘記憶病毒’。一旦被激活,它就會在宿主的大腦裡進行自我複製和循環播放,直到徹底摧毀宿主的個人意誌為止。”
“除非……”淩風頓了頓,“能有另一段更強大的‘防火牆’程序,去覆蓋它。”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在了槐稚秀的身上。
槐稚秀看著懷裡那個因為巨大的痛苦而渾身冷汗,身體不停抽搐的男人,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痛。
她知道該自己上場了。
“把那支音叉給我。”她對著槐柏韻伸出了手。
槐柏韻立刻將那個裝著音叉的紅木盒子遞給了她。
槐稚秀打開盒子,將那支刻著“G4”的音叉緊緊地握在手中。
然後她看了一眼指揮中心角落裡那架一直被當做裝飾品的黑色的三角鋼琴。
“幫我,”她看著陳博和槐柏韻,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但眼神卻異常的堅定,“把這段琴聲,用最大功率,廣播到墓園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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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園裡,周毅正焦頭爛額地指揮著手下的人建立防線。就在這時,他的加密通訊器裡傳來了槐柏-韻那不容置疑的聲音。
“周隊長,讓你的人立刻撤離到五百米之外。重複,立刻撤離!”
周毅愣了一下,但還是選擇了相信。他立刻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就在他的人剛剛撤離到安全距離的瞬間——
一陣悠揚的,充滿了溫暖與光明力量的鋼琴聲,突然如同神跡般,從天而降!
數架早已盤旋在高空中的槐家無人機,在此刻同時啟動了它們攜帶的高功率定向聲波發射器!
那段由槐稚秀親自彈奏的,充滿了她所有愛與希望的《槐樹下的光》,如同金色的陽光,瞬間穿透了所有的黑暗與寒霧,將整座死寂的公墓徹底籠罩!
那琴音,溫暖,和諧,充滿了勃勃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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