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他按下一個按鈕。控製台上方，幾盞老舊的應急燈閃爍了幾下，發出昏黃、不穩定但足以照亮室內的光芒。眾人疲憊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光亮，卻也映照出更深的傷痕和汙垢。
“好消息是，這裡的舊式短波電台…可能還能用。如果運氣好，或許能繞過常規通訊封鎖，發出微弱的求救信號。”秦嶽指著控製台角落裡一個覆蓋著厚厚灰塵、帶著旋鈕和天線的老式設備，“壞消息是…我們被鎖定了。”
他拿起手提箱裡一個巴掌大的平板，屏幕上赫然是衛星地圖！一個刺眼的紅色光點，正停留在他們所在的氣象站位置！光點周圍，幾個更小的藍色光點正從不同方向高速接近！距離…不足五公裡！
“‘渡鴉’的追蹤無人機。攜帶熱成像和微型穿甲彈。最多十五分鐘。”秦嶽的聲音冰冷，“依靠這裡的防禦…撐不過五分鐘。”
絕望！冰冷的絕望再次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剛出狼窩，又入虎口！還是來自天空的死神！
“那…那怎麼辦？”蘇晚的聲音帶著哭腔，下意識地抱緊了昏迷的洛璃。
特警握緊了手中的突擊步槍，眼神決絕，但麵對空中威脅，槍械顯得如此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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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嶽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帝壹身上，冰鏡片後的眼神銳利如刀：“你的‘眼睛’…剛才又‘看’到什麼了？”
帝壹心中一凜！秦嶽察覺到了他剛才的異常？！他強壓住震驚，用嘶啞的聲音回答：“結構…弱點…天線基座…”他艱難地抬起手，指向屋頂那個巨大的鏽蝕雷達天線，“連接處…很脆弱…受力…會塌…”
“塌？”秦嶽眉頭緊鎖，順著帝壹指的方向看去，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平板，屏幕上代表無人機的藍色光點正在快速逼近！“你想用天線砸無人機？想法很大膽。但如何精準控製落點？如何確保在它們開火前完成？而且…塌下來的天線，也可能砸死我們自己！”
“乾擾…”帝壹喘息著，右眼的黑暗裡，隻有那破碎“視野”中雷達天線基座連接處刺眼的紅圈在閃爍，“小零…的波動…能乾擾…”
他想起了在廢棄工廠，小零本能共鳴散發的搖籃曲殘餘波動，曾短暫乾擾了機械體的行動！
秦嶽的目光瞬間轉向角落小零的容器，眼神變得無比銳利。“零號樣本的本能共鳴…對機械指令的乾擾…範圍？強度？可控性？”
“不…可控…”帝壹艱難地說，“但…靠近…或許…能放大…”
“賭命！”特警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凶狠，“總比等死強！怎麼乾？秦博士，下命令！”
秦嶽盯著平板屏幕上越來越近的藍色光點，又看了一眼帝壹，再看向小零的容器。冰鏡片後的目光如同高速運轉的計算機，進行著冷酷的推演。幾秒鐘後，他猛地合上平板！
“蘇晚！特警！把帝壹和洛璃抬到天線基座正下方的承重柱後麵！那裡是相對死角！”秦嶽語速極快，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特警！你的腿！還能不能爬？天線基座側麵有個維修梯，我需要一個人上去，在那個連接弱點處安裝爆破裝置！遙控引爆！”
“能！”特警毫不猶豫，眼神裡燃燒著決死的火焰。
“蘇晚！等特警上去，你立刻把小零的容器也推到天線基座下方！儘可能靠近帝壹和洛璃！”秦嶽的目光轉向帝壹，“你的任務：集中所有精神力！引導小零！在無人機進入乾擾範圍、特警引爆前的那一瞬間，讓她本能爆發出最強的乾擾波動！為我們爭取那零點幾秒的引爆窗口！明白嗎？！”
“明…白…”帝壹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這是孤注一擲的豪賭！賭他的感知、賭小零的本能、賭特警的勇氣、賭秦嶽的計算！賭輸了，所有人瞬間化為灰燼！
“行動！”秦嶽的怒吼如同發令槍！
蘇晚和特警立刻行動起來！特警拖著傷腿，衝向秦嶽指出的、隱藏在角落陰影裡的、鏽跡斑斑的金屬維修梯。他動作迅捷，忍著劇痛向上攀爬，每一步都讓梯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蘇晚則用儘全力，先將帝壹拖到一根粗大的混凝土承重柱後麵，又小心翼翼地背起洛璃，將她安置在帝壹身邊。最後，她衝到小零的容器旁，用儘全身力氣，推動著這個沉重的圓柱體，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艱難地將其推到承重柱下，緊挨著帝壹和洛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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