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的這番話語猶如醍醐灌頂般點醒了蓉大公子,他深知此時此刻最為緊迫重要之事並非同那些攔阻並糾纏不休之人爭辯是非曲直,而是要想儘一切辦法確保時茜能夠平安無事地被尋回。
故而,蓉大公子毫不遲疑地轉身麵向那群將他們團團圍住的眾人,言辭懇切地道:“適才實在是因為本人內心焦灼萬分,以至於言行舉止有所失態,若有冒犯之處,還望諸君海涵見諒。
在此,我鄭重其事地向諸位賠禮道歉,請大家多多包涵。
待到此事妥善解決之後,待我們成功找回郡主之時,屆時本人定會在金玉滿堂酒家擺好酒宴,敬謝諸位,以表歉意。”
說罷,蓉大公子特意著重提及了正端坐於輿車內的時茜之尊貴身份地位,目的就是想借此讓這些圍攏著他們的人們清楚明白這其中所牽涉到的利害關係。
果不其然,就在家丁有意無意之間透露出“郡主”二字之際,原本氣勢洶洶、咄咄逼人的人群已然心生怯意;而如今又聽到蓉大公子如此反複強調,更是立刻做出退讓之舉——迅速閃開一條道路來,任由蓉大公子及其手下家丁離去尋人。
不僅如此,甚至還有好心的主動告知他們剛才拉著時茜乘坐輿車逃跑的馬匹大致朝著哪個方位逃竄。
得知此消息後,蓉大公子不敢有絲毫耽擱,旋即率領一眾家丁快馬加鞭朝那匹馬逃跑的方向緊追而去……
蓉大公子領著家丁沒追多久,便與劫持時茜的惡徒狹路相逢麵對麵相遇了,然而蓉大公子等人並不知曉,那劫持時茜的惡徒未雨綢繆,事先準備了一輛輿車,而此時時茜已經被他們從原來的輿車轉移到了現在的輿車上。
隻是,當那輛輿車從身邊經過時,一種不祥的預感讓蓉大公子戛然而止,他怔怔地望著與他們擦肩而過的輿車,發呆愣神。家丁察覺到了蓉大公子的異常,趕忙開口問道:“大公子,您為何駐足不前?您在看什麼?是方才經過的那輿車有何異樣嗎?”
蓉大公子低聲呢喃,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語:“那輿車從身邊掠過之時,我心中湧起一陣異樣的感覺,可又說不清道不明,那輿車究竟有何不妥。”
家丁急忙說道:“大公子,那輿車看似平凡無奇,可上麵的裝飾卻非同凡響。而且,在輿車經過身旁時,小的嗅到一股似有若無的幽香,若隱若現。
若那並非製作輿車木頭本身的香氣,便是輿車裡使用的熏香,無論小的嗅到的香氣是製作輿車木頭的香氣還是輿車用的熏香的香氣,這輿車的主人身份必定顯赫非凡。咱們最好不要輕易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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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咱們蓉家初來乍到金城,根基未穩,誰都招惹不起。”
蓉大公子微微點頭,表示明白對方的意思。然而,當那輛輿車經過身邊時,一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仿佛有個聲音在耳邊低語,暗示著這輛輿車內隱藏著某種秘密。這種誘惑如同一股無法抑製的力量,驅使他產生攔住車子、揭開真相的衝動,但理智告訴他絕對不能這麼做。
暫且不論蓉家初來乍到金城,根基未穩,就算他們原本所在的蓉城,儘管蓉家擁有數不儘的財富,可以說是富甲一方富可敵國,他們也從來不會輕易冒險這樣行事。
這其中緣由,自古有之——百姓不可與官員相爭。尤其對於蓉家這樣的商人家族來說更是如此。蓉家所積累的巨額財產,使得他們在日常生活中必須小心翼翼地避開官府,生怕一不小心被官府抓住把柄,被扣上莫須有的罪名,從而導致整個家族覆滅。
實際上,蓉家之所以選擇離開蓉城另尋出路,蓉老爺考慮的因素之一正是“樹大招風”這個道理。與其集中所有資源於一處,倒不如分散開來謀求各自的發展道路更為穩妥。
就在蓉大公子仍沉浸於對諸多事宜的思考之際,那輛令他心生疑慮的輿車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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