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凝神等待著的李玄塵,耳朵尖微微一動,恰好捕捉到了這聲熟悉的“汪”叫。李玄塵心中一喜,知道師父已然成功潛入。不敢怠慢,李玄塵手腳麻利地在牆邊幾個借力,身形如狸貓般矯健,悄無聲息地翻上了牆頭。
李玄塵在牆頭上如壁虎般伏低身體,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迅速掃過院內,足足停頓了十幾秒,確認院內巡邏的家丁並未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四周也確實沒有任何潛在的危險,這才如一片落葉般輕盈地跳下牆頭,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李玄塵穩穩身形,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隨即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與恭敬,朝著方才狗叫傳來的方向輕聲喚道:“師父~”
小黃狗聽到李玄塵的呼喚,尾巴搖得更歡了,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就朝李玄塵的方向小跑過去,停在他腳邊,親昵地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嗚咽聲,仿佛在說:“為師在此,一切順利。”
……
玄通道長因此刻化身為一隻小黃狗,便走在前麵開路,李玄塵則緊隨其後。
約莫一刻鐘過去,李玄塵湊近小黃狗,小心翼翼地將它抱起,貼著毛茸茸的耳朵低聲道:“師父,咱們這般漫無目的地亂闖怕是不妥。萬一被人撞破,定會將咱們視作歹人。”
李玄塵稍一停頓,語氣帶著幾分焦急:“師父,依弟子看,咱們不如先行離開此地,趁此刻尚未被人察覺。您想,咱們畢竟是翻牆而入,即便僥幸見到了潘大人、潘夫人,或是那位沈家姑娘——潘家少奶奶,又能如何上前搭話?終歸是翻牆入內不請自來,名不正言不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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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通道長聞言,狗臉上露出思索之色,幾秒後,它抬起狗頭,鄭重地衝李玄塵點了點,算是讚同了他的提議。
李玄塵見師父應允,心中一喜,連忙將小黃狗揣進懷裡,轉身便想循著來時的路徑退出去。
然而,不過兩三分鐘的工夫,李玄塵便又將小黃狗從懷中掏了出來。小黃狗(玄通道長)一臉困惑,心中暗自嘀咕:這傻徒弟,好端端地把自己從懷裡拎出來作甚?莫非是嫌自己沉了?不能夠啊!自己如今這副狗模樣,撐死了也就兩三斤重。
正納悶間,隻聽李玄塵苦著臉說道:“師父,弟子……弟子好像找不到來時的路了。所以,還得勞煩您老人家給指點指點方向。”
小黃狗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過來,氣得抬起狗爪就往李玄塵身上招呼。
李玄塵早有防備,見狀趕緊雙手抱著小黃狗往前一伸,拉開了些距離,讓它的爪子再也夠不著自己,一邊躲還一邊陪著笑。
李玄塵看著朝自己揮舞狗爪、嘴裡還發出“嗚嗚”低鳴的玄通道長,突然覺得師父如今這副小黃狗的模樣,雖然沒了平日裡仙風道骨的威嚴,卻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可愛。
那毛茸茸的小腦袋,因為憤怒而微微晃動,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溜圓,小鼻子還氣呼呼地噴著氣,配上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徒勞地揮舞,活像一隻撒嬌耍賴的小奶狗,哪裡還有半分“道長”的架子?
李玄塵強忍著笑意,心中暗道:“師父啊師父,您老人家也有今天。平日裡總說我毛手毛腳,如今變成這般模樣,倒比我還像個孩童了。”
李玄塵嘴上卻不敢怠慢,連忙哄道:“師父息怒,師父息怒!是弟子無能,是弟子沒用,這黑燈瞎火的,實在是辨不清方向。您老人家神通廣大,眼神也好,定能帶我出去的,是不是?”說著,還不忘用手指輕輕撓了撓小黃狗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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