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李玄塵沒有點燈,他知道任何一點光亮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他靜靜地站在原地,讓眼睛逐漸適應這黑暗的環境。窗外微弱的天光透過窗欞的縫隙,在地上投下幾道模糊的影子,勉強勾勒出屋內的陳設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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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輕腳步,循著記憶中臥房的布局,朝著床榻所在的方向摸去。腳下的地板偶爾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這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次都讓李玄塵的心提到嗓子眼。
越靠近床榻,那股沉悶的氣息便越發濃鬱。終於,他來到了床前。借著那微弱的天光,他看到床上躺著一個身影,身形纖細,顯然是個女子。她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臉色在昏暗中顯得異常蒼白,毫無血色。
就在這時,一聲微弱而痛苦的呻吟聲從女子口中溢出,如同風中殘燭,細若遊絲,卻又清晰地傳入李玄塵耳中。那聲音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虛弱和掙紮,讓李玄塵的心猛地一揪。
“這位姑娘,應該就是沈家那位不幸嫁入潘家的少奶奶了。”李玄塵在心中暗道,眼神中流露出深切的同情。先前在院外聽到那些嬤嬤的對話,他還半信半疑,此刻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才知所言非虛。這沈家姑娘,病勢的確沉重到了極點。
“潘家的人,當真歹毒至此!”李玄塵的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為了謀奪沈家的家產,竟然將一個病弱女子囚禁於此,不僅將她身邊伺候的人全部捆走,斷絕了她與外界的一切聯係,更是狠心斷水斷糧、斷了湯藥!這分明是要讓她在絕望與病痛中,悄無聲息地死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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