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便向父親開口,婉轉地求他將這個機會給了自己的夫君柳生。禦史大人本就疼愛女兒,又見柳生確實是可塑之才,便順水推舟,將那官職改授給了柳生。一切都顯得那麼順理成章,仿佛本該如此。
不久,餘瑩便收拾行裝,隨夫君柳生離開了繁華卻也帶給她傷痛的上京,遠赴江南水鄉的一個小縣就任。遠離了京城的是非漩渦,餘瑩以為可以就此過上平靜安穩的生活。柳生為官清廉,頗有政績,夫妻二人相敬如賓,日子雖不富裕,卻也溫馨和睦。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就在餘瑩與柳生成親兩年後,一個尋常的秋日,柳生偶感風寒,起初以為不過是小疾,誰知竟纏綿病榻,藥石罔效,短短幾日便撒手人寰,留下餘瑩和她腹中剛剛顯懷的骨肉。
噩耗傳回上京,餘禦史悲痛欲絕,尤其心疼女兒年紀輕輕便成了寡婦,還要帶著身孕。他當即拍板,讓長子,也就是餘瑩的哥哥餘瑾,立刻帶人快馬加鞭,前往江南接妹妹回家。
這餘瑾,與潘梓航年少時便是同窗好友,情誼匪淺。當年妹妹餘瑩因潘梓航而名聲受損,餘家上下對潘梓航自然是頗有微詞,餘瑾也曾為此與潘梓航鬨得很不愉快,有段時間幾乎斷了往來。但畢竟是多年的情誼,又過了這好幾年,時過境遷,當初的那些怨懟與不快,也漸漸被歲月磨平了棱角。
此次南下接妹妹,餘瑾心中也存了幾分故人之念。潘梓航如今正在離柳生任職之地不遠的鄰縣擔任縣令。他想著,反正順路,又是多年未見,不如帶著妹妹去拜訪一下,也算是了卻一樁舊情,順便讓潘梓航看看,他餘瑾的妹妹,即便經曆坎坷,也依舊是風骨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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