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天雷嚇得一個激靈,臉色煞白,話也卡在了喉嚨裡。
玄通道長亦是渾身一震,臉上那慣有的淡然從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
玄通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跳開兩步,對著天空連連拱手作揖,陪著十二分的小心,朗聲道:“上仙息怒!上仙息怒!我這徒弟,他……他就是個黃口小兒,乳臭未乾,說話不過腦子,像放屁一樣,當不得真,當不得真啊!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李玄塵被師父這“賣徒弟”的舉動弄得一愣,隨即又有些委屈和不服氣,梗著脖子道:“師父!您怎麼能這麼說我?明明……明明就在幾天前,您還誇我遇事沉穩,比以前成熟多了,怎麼現在就成了黃口小兒了?”
“你還說!”玄通道長又驚又怒,生怕這傻徒弟再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引來天譴,情急之下,抬起腳就朝李玄塵的屁股踹了過去,“你這混小子,還不趕緊給為師閉嘴!再多說一個字,信不信為師現在就把你逐出師門!你若真想引天雷劈你,就給為師滾遠一點!別連累我這把老骨頭!”
李玄塵被踹得一個趔趄,捂著屁股,臉上更顯委屈,他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師父,您也太小題大做了吧?最近正值梅雨時節,這下雨打雷不是很正常嘛!雷聲大點就大點,怎麼就憑這個,您就認為那雷是因為我說的那話引來的?這也太……太玄乎了吧?”
李玄塵話音剛落,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玄乎”一般,“轟隆——!!!”又是一聲更加響亮、更加接近的炸雷!這一次,那閃電幾乎是貼著他們頭頂掠過,強光刺得人睜不開眼,震得兩人耳膜嗡嗡作響,腳下的地麵都似乎微微顫抖了一下。
玄通道長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什麼師徒情誼,猛地向後連退數步,幾乎要退到山壁邊,遠遠地避開李玄塵,臉上帶著驚恐和無奈,指著他道:“你……你這張嘴啊!真是個烏鴉嘴!早晚得害死你自己!為師……為師管不了你了!你想說什麼,就去一旁說個夠吧!離為師遠點!越遠越好!”說完,他還嫌不夠,又往旁邊挪了挪,仿佛李玄塵是什麼會傳染的瘟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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