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著駭人的青紫,一動不動地躺在床榻上,麵頰已隱隱透出一種不祥的青灰色。段天涯守在一旁,他顯然也經過一番苦戰,肩頭還帶著包紮過的痕跡,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眼眸,此刻布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惶。
他緊握著飄絮冰涼的手,內力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維係著她那一線微弱的生機,自己額頭上卻已滲出細密的冷汗。
“海棠!”見到海棠闖入,段天涯猛地抬頭,“快!快看看飄絮!她五臟皆損,經脈逆亂,禦醫們都說……都說不中用了!海棠,你定要救她!大哥求你!”
海棠心中一痛,快步上前:“大哥別急,讓我看看!”
她輕輕執起飄絮另一隻手腕,凝神細診。
飄絮的脈象微弱如遊絲,體內氣血兩虧,更有一股狂暴逆亂的真氣在丹田與心脈間左衝右突,隨時可能徹底爆開!
“好狠的掌力!好霸道的反噬!”海棠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從懷中取出僅剩的一粒“三清涵光丸”,捏開飄絮牙關,將藥丸納入其口中,又取過溫水,助其緩緩送下。
藥丸入腹,還需得藥力行開,護住心脈本源,方有施救之機。海棠不敢怠慢,對段天涯急道:“大哥,你繼續輸送內力,護持她心脈,莫要間斷,我來為她施針,梳理逆亂之氣!”
說罷,她迅疾解開飄絮胸前衣襟,自袖中滑出一個扁長的鮫皮針囊,將一根三寸長的細針輕輕撚起,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針尖已凝聚起她精純的內力。
“定神歸元!”她清叱一聲,手腕一沉,針尖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刺入飄絮頭頂正中的百會穴,減緩真氣逆衝之勢。
“梅花神針”極其耗神費力,講究“以氣禦針,以針導氣,形如梅開,神合五行”。下針需以內力為引,入穴的深度、角度、撚轉的力道,皆需妙到毫巔,差之毫厘,非但無用,反而可能加速傷者死亡。
海棠動作不停,雙手如穿花蝴蝶,令人眼花繚亂。一根根“梅花神針”帶著“嗤嗤”破空微響,接連不斷地刺入飄絮周身各大要穴——
每刺一穴,她指尖都或撚或提,將自身精純柔和的內力,透過細如牛毛的針身,綿綿不絕地渡入飄絮受損的經脈與臟腑之中,引導著“三清涵光丸”化開的藥力,修補著破損的經絡。
她的額角很快沁出細密的汗珠,旁邊的段天涯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隻能拚命催動內力,配合著海棠的針勢,護住飄絮心脈。
內室之中,一片寂靜,隻有銀針破空的微響。
這一番施針,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當將最後一根針,緩緩撚動著刺入飄絮體內後,她幾乎耗儘了所有力氣,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差點站立不穩。
段天涯連忙騰出一隻手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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