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認定它便能支配你一生的軌跡,主宰你所有的悲歡離合?命運…當真不可違逆嗎?
段天涯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掙紮與迷茫,那刻骨銘心的痛楚再次撕裂他努力維持平靜的心防:義父…天涯何嘗不願掙脫這命鎖?何嘗不願相信人定勝天?隻是…過去發生的一切,雪姬她…已用她的生命證明了這詛咒!
神侯深深望著他,語重心長道:你對柳生雪姬用情至深,義父知曉,亦為之動容。然逝者已矣,如東流之水,不複還。人,不能永遠沉溺於過去的傷痛,將自己禁錮在回憶的牢籠之中。天涯,你必須學會走出那片陰影。若因此畫地為牢,拒絕未來可能的希望…那才是對生命本身,最大的辜負。
段天涯身軀微震,眼中閃過一絲動容與深思,:是…天涯明白義父教誨。他口中低聲應著,目光卻不自主地飄向遠方,仿佛穿透了護龍山莊厚重的牆壁,越過千山萬水,再次望向了那片櫻花飄落的遙遠國度…
思緒,不受控製地回到了十八歲那年的東瀛,柳生新陰派的道場。
時值暮春,櫻花如雪,紛揚飄落。
那是段天涯赴東瀛修習忍術與伊賀派劍法的第二年。作為兩派弟子交流切磋的代表,他懷著敬意,踏入了柳生新陰派肅穆的演武場。
場中,一名身著素白劍道服的少女正手持寒光流轉的武士刀,凝神靜立,宛如一尊精美的瓷偶。隨著宗主柳生但馬守一聲令下,少女動了!
她的動作將力量與速度完美地融入了一種空靈的韻律之中,足尖輕點地麵,身形倏然騰空,如被春風吹起的櫻花花瓣,輕盈得不可思議。人在半空,刀光已如雪光般展開。
櫻吹雪!
清叱聲中,淩厲的刀光化作無數柔韌綿密的銀色弧線,層層疊疊,飄灑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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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刀光仿佛融入了漫天飛舞的櫻花之中,令人分不清是凜冽的刀光映照著淒美的花影,還是絢爛的花影追隨著森寒的刀光。她的身形隨著刀勢在空中自如地轉折回旋,寬大的衣袂飄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優雅與力量結合的美感,仿佛不是在演武,而是在跳一曲舞。
段天涯站在場邊,看得癡了。
他自幼習武,見識過中原各派精妙武功,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將殺伐淩厲的刀術演繹得如此飄逸靈動。那少女的身影在紛飛如雪的櫻花雨中,美得驚心動魄。
一套精妙的新陰流·飛燕返施展完畢,少女收刀靜立,氣息平穩如初,仿佛剛才那番激烈的舞動未曾發生。她微微側首,清冷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場邊呆立的段天涯。
四目,在空中相對。
少女看清他眼中毫不掩飾的驚豔與失神,冰晶般的眸子微微一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那如同冰封湖麵般的精致容顏上,唇角極其細微地向上彎起一個清淺內斂的弧度。那笑容並非張揚,隻是唇線柔和了分毫,眼波深處漾開一絲幾不可察的漣漪,卻瞬間點亮了整個冷冽的氣質,帶著少女天生的羞赧與一絲淡淡的、了然的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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