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蕎被堵的說不出話,隻能恨恨瞪了紹臨深一眼,起身急急忙忙給娘家那邊打電話。
“媽,上回我給你打的五十萬呢?你先把錢還我,我這邊急著用。”
“小弟,之前姐給你的二十萬,你還剩多少?”
……
陳思蕎快瘋了。
自打三年前跟丈夫結婚後,自己就再也沒住過這麼破的房子。
小區衛生環境差就算了,路邊垃圾桶滿了也沒人倒,風一吹到處都是惡臭味。
幾棟樓房緊挨在一處,房間通風采光都不好,兩室一廳的小套房,麵積居然不到六十平。
“老公,我們不能換一處地方住嗎?”
“這裡又臟又破,我們大人能將就,總不能委屈了孩子吧?”
陳思蕎捏了捏鼻子,有些嫌棄的皺著眉頭。
剛剛她提著行李箱,一路從樓梯爬上來已經夠累了,這會兒居然還得收拾房子,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直接回她爸媽家呢。
可惜自己先前因為要錢的事情,和娘家鬨的有些僵,這會兒過去,說不定還要看他們的臉色。
紹君越麵色也不好,一身高定西裝變得皺巴巴的,額間溜下一縷頭發,再不複之前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抹了把臉,神情疲憊道:
“我們身上的錢不多,還得留出大半給女兒繳醫藥費,剩下的隻夠買這一套房子。”
“你先忍一忍,等風聲過去,我們就重新回別墅住。”
紹氏集團雖然倒閉了,可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紹君越私底下還藏著一批珠寶和現金,不過他現在身上背著不少債務,暫時還不能拿出來用。
他將行李從門口搬進來,抬眼瞧見自家老婆不停撫摸空蕩蕩的手指,心下微澀。
那枚戒指,還是當初自己用來求婚的婚戒。
他緊緊摟住對方,低聲道:
“別擔心,我手裡還有一筆錢藏著,隻是現在不方便拿出來用。”
“對不起,老婆,得先委屈你和女兒一段日子了。”
陳思蕎眼神微閃,原本抱怨的話立馬吞入腹中,抬頭時,又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溫柔道:
“不許你這麼說,隻要能跟你在一起,再苦再累我都願意。”
“思蕎——”
紹君越心中動容,眼角卻看到便宜兒子煞風景的從身邊溜溜達達走過去,手裡還拎著一袋外賣,裡麵的飯菜香氣順著縫隙飄到兩人鼻子裡,原本早就饑腸轆轆的肚子,這會兒都不自覺發出腸鳴。
“你手裡拎的什麼東西?哪來的錢訂外賣?”
紹君越一把抓住他的手,冷著張臉訓斥道:“說,你是不是偷東西了?”
陳思蕎見狀,什麼也沒說,隻配合著一把奪過孩子手裡的袋子,看向紹臨深的目光,就像是防賊一樣。
紹臨深早就知道這對夫妻倆的德行,心底毫無波瀾,道:
“李特助辭職前把機票退了,拿錢給我買了個兒童手表。”
他抬起胳膊晃了晃,見夫妻倆麵上不自在,自顧自打開盒飯,還貼心的把筷子塞到他們手中:
“剩下的錢,我請她幫忙買了些外賣,爸爸媽媽,你們早上飯都沒吃,肯定餓了。
這是我特意給你們準備的午餐,你們可一定要吃完哦。”
紹臨深笑的一臉燦爛,在夫妻倆看來,就是這孩子在討好他們,兩人對視一眼,原本厭惡的情緒倒是少了一些。
紹君越擦了擦椅子,拉著妻子坐下,邊吃邊說道:
“你媽媽剛生完妹妹,身體不好,你在家要多幫著乾活,聽話懂事點,我們才會喜歡你,知道嗎?”
“嗯嗯。”
紹臨深站在原地,胡亂應和,看他們吃的津津有味,咧著嘴好奇道:
“爸爸媽媽,盒飯好吃嗎?裡邊什麼味道啊?”
陳思蕎看他站著不動,有些尷尬的往蓋子上扒拉一點飯菜,推到他麵前。
“還行,比不得家裡大廚做的飯菜,就是這湯有些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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