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狸,省省你的同情心吧
江狸回到墨苑後,沒有直接上樓,而是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
自從那晚權傾墨從餐廳把她扛回來後,他就再也沒有親自給她換過藥,而是交給了童姨,一日三餐也由傭人送到房間。
更離譜的是,權傾墨開始刻意錯開她的作息時間,兩人整整兩周沒打過照麵。
完全不像他的作風。
今天她特意等在客廳,全息時鐘從六點跳到八點,窗外終於傳來熟悉的引擎聲。
權傾墨推門而入,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
看到沙發上的江狸時,腳步微不可察地滯了一瞬,隨即麵無表情地轉身上樓。
“權傾墨。"江狸輕聲喚道。
權傾墨踏上台階的腳步驀地頓住,皮鞋懸在半空。
"說。"他沒有回頭,低沉的嗓音裹挾著夜色的涼意。
江狸盯著他挺拔的背影:"坐過來。"
權傾墨站著未動。
"權傾墨,坐過來!"她提高音量。
權傾墨唇角掠過一絲幾不可見的弧度。
很好,這小野貓終於憋不住了。
他慢條斯理地轉身,臉上依舊冷若冰霜,卻依言在她對麵的單人沙發落座。
兩人隔著一張茶幾的距離四目相對。
江狸歪頭開門見山:"媒體上那些你跟薑雪溪的緋聞,抽空澄清一下?"
權傾墨原本冷峻的眉眼微不可見的鬆了幾分,他微微傾身,嗓音低沉:"怎麼,吃醋了?"
“……”
她吃個鬼的醋,她簡直佩服這男人的腦回路。
"薑雪溪根本不想嫁給你,"江狸直視他的眼睛,"她是被家裡逼的,焦慮好些天了。"
權傾墨眼底那點零星的笑意瞬間消失。
見他沉默,江狸繼續:"反正你也不想娶她,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澄清了這事,還她自由。”
"嗬。"
權傾墨突然低笑一聲,嗓音沉冷:“誰說我不想娶她?”
江狸呼吸一滯。
是啊......
權傾墨什麼時候說過他不願意了?
她為什麼潛意識裡會覺得......他不想娶薑雪溪?
江狸突然答不上話來。
"我記得我說過,"他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她喜不喜歡我,與我娶不娶她並不衝突。你倒是很關心她,聽她說幾句不想嫁,就急著來當說客。"
他低笑一聲,眼底儘是譏諷:"江狸,省省你的同情心吧。好好想想你在鏽港的日子,同情心這種東西究竟有沒有用?"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上樓,隻留下江狸一個人在原地發愣。
是不是她在帝都待久了,忘記了鏽港那段刀尖舔血的日子,在那裡,每個心軟的瞬間,都可能成為敵人捅進你肋骨的刀。
……
翌日,江狸坐在教室內,對著滿臉期待的薑雪溪搖了搖頭:"幫不了你。”
薑雪溪眼裡的光瞬間黯了下去,但很快又擠出一個微笑:"還是謝謝你。畢竟...那可是權先生,沒人能改變他的決定。"
江狸沒有接話,隻是沉默地看著窗外。
手機屏幕亮起。
「江姐!聽說你來上學了!我給你帶了超多好吃的!下課馬上到!」
周帆的信息帶著三個誇張的感歎號,透過屏幕都聽到他咋咋呼呼的聲音。
下課鈴剛響,教室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江姐!江姐!"
周帆整個人貼在玻璃上,鼻子被壓得變形,手裡兩大袋食物晃來晃去。
江狸抬頭,看到的又是這副滑稽景象。
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起身走出去。
"江姐!"周帆氣喘籲籲地把袋子往前一遞,"上次綁架案,你也是倒黴,別人隻想綁薑二小姐,沒想到連你也一起綁了,聽說你還受傷請了一個月假..."他語速飛快,"這些營養品都是我家老爺子珍藏的,大補!"
江狸看著他手裡沉甸甸的兩個袋子,沉默了一瞬:"謝了,不過我已經恢複好了,這些你留給你家老爺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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