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婚
病房裡安靜得隻剩下電視劇的聲音。
孩子們吃過午飯後,都在隔壁休息室睡著了。
江狸站在流理台前,仔細地切著童姨剛送來的新鮮水果,刀鋒在果肉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病床上,江州正看著電視劇。
畫麵裡,新郎新娘在親友的祝福中交換戒指。
他突然轉過頭:"丫頭,你和傾墨...不打算辦婚禮嗎?"
"嗒"的一聲,水果刀停在砧板上。
江狸的手指微微收緊。
婚禮...
這個念頭像一片羽毛,輕輕落在江狸心上。
她和權傾墨的婚姻來得太突然,從領證到現在,誰都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義父,"她轉過身,嘴角掛著溫柔的笑,"那些都是形式而已,不重要的。"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她微微低垂的睫毛上。
她低頭繼續切著水果,刀起刀落間,沒人看見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憧憬。
"這怎麼行?"江州皺起眉頭,"回頭我得跟權時屹那老家夥好好說道說道。"
江狸端水果拚盤走到病床邊,眉眼彎彎:"義父,您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心養病。這些小事啊,您就別操心了。"
江州接過果盤:"我不替你操心,還能替誰操心?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
"義父最疼我了。"江狸甜甜地笑著,卻在轉身時悄悄抿了抿唇。
江州的話像一粒種子,在她心裡悄悄生根發芽。
她不知不覺走到窗前,權傾墨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鬼使神差地,她拿出手機,纖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竟然黑進了權氏財團的監控係統。
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麼,就是突然很想看看他在做什麼。
屏幕亮起,權傾墨的身影出現在會客室裡。
他正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嘴角掛著那抹她再熟悉不過的帶著幾分危險的弧度。
聯邦總統和他的千金坐在權傾墨對麵。
那位金發碧眼的女子妝容精致,海藍色的眼眸始終追隨著權傾墨的身影。
"權總,"Damien緩緩開口,"這個項目對權氏財團和帝國而言,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他意味深長地瞥了眼身旁的女兒,"為了促進兩國長期友好合作,我有個小小的附加條件。”
權傾墨指尖把玩著打火機,眼底晦暗不明:“說來聽聽。”
“我們希望, 能通過聯姻來鞏固這次合作。”Damien開口。
權傾墨手中的打火機"啪"地一聲合上,他眼皮微掀:“Damien,我已婚。”
Damien:“小女不介意您離過婚。”
會客室內陷入詭異的沉默。
陸予謙抱著西裝外套的手指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偷眼看向權傾墨。
他神色如常,連眉梢都沒動一下。
監控屏幕前的江狸不自覺攥緊了手機。
儘管她清楚地知道權傾墨對她的感情,可看著畫麵中那位優雅動人的千金小姐直勾勾盯著權傾墨的眼神,心裡還是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權傾墨緩緩起身,修長的手指輕整袖口,語氣淡漠:"Damien,這個項目,未必非談不可。"
他向門口走去。
"聽聞權總的夫人出身帝國鏽港?"Damien狀似隨意地說道,"那可是連帝國貴族都諱莫如深的地方,罪犯橫生......"
權傾墨的腳步驀地頓住。
陸予謙突然覺得室內溫度驟降,他望向權傾墨的背影,挺拔的身軀散發著迫人的寒意。
見權傾墨沉默,Damien繼續說:"利益和女人,權總難道分不清孰輕孰重嗎?您現在的妻子除了給您帶來汙點,還能給您帶來什麼?”
“那種地方出來的賤民,怎麼比得上聯邦的公主?"
陸予謙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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