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癱在冰冷的草地上,斷臂處沒有流血,隻有一片虛無的切麵,極致的恐懼讓他連呻吟都發不出。江狩的湮滅之力,精準得令人膽寒。
林琪蹲下身,混沌色的眼眸平靜無波,卻比任何凶神惡煞都更具壓迫感。“名字,身份,目的。三選二,還是全都要體驗一遍?”她指尖縈繞起一絲四色光華,帶著掠奪的氣息。
“我說!我說!”老金嘶啞地擠出聲音,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我是……是黑沙城‘影蛛’部隊的外圍眼線……負責、負責監控綠洲異常,特別是……尋找攜帶‘聖物’能量反應的人……”
他貪婪地吸著氣,繼續倒豆子:“城主府下了死命令……所有攜帶純淨聖物能量的人,都必須上報……尤其是、是能淨化‘神骸汙染’的……”
“神骸汙染?”林琪捕捉到關鍵詞,“那是什麼?和墟神有什麼關係?”
“我、我不知道具體……隻聽上峰提過,墟神賜下的力量會侵蝕聖物,稱之為‘神骸汙染’……能淨化汙染的人,是……是‘鑰匙’……”老金眼神渙散,幾乎是本能地回答。
鑰匙!
林琪眼神一凜。這個稱呼,與秦墨秦硯相關的“容器計劃”隱隱對應!
“你們怎麼確定誰是‘鑰匙’?”
“感應……聖物對鑰匙會有強烈反應……就像、就像您手腕上那個……”老金畏懼地看著林琪腕間的龜甲烙印。
林琪若有所思。所以,暗影集市需要“憑證”,可能不單單是信物本身,更是要確認“持憑證者”的身份——是否是那個能淨化汙染的“鑰匙”?
“最後一個問題,”林琪指尖的光華逼近老金的額頭,“暗影集市裡,有你們的人嗎?”
老金瞳孔猛縮,臉上閃過劇烈的掙紮。
就在林琪準備強行掠奪記憶時——
“嗬。”
一聲極輕的、帶著些許嘲弄的冷笑,從金冠樹最濃密的陰影中傳來。
“黑沙城的爪子,伸得倒是長。”
陰影蠕動,一道穿著灰色鬥篷的熟悉身影緩緩浮現,正是石喉鎮酒館那個引路人。他兜帽下的目光掃過癱軟的老金,最後落在林琪和江狩身上。
“清理垃圾的速度不錯。”他聲音依舊乾澀,“看來,‘憑證’你們拿到了,而且……狀態很好。”他的視線在林琪手腕的烙印上停留片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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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所以,現在有資格進門了?”
“資格是有了。”引路人語氣平淡,“但規矩不能破。暗影集市,不問來曆,隻談交易。你們想進去,可以。”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指向湖泊中心,“看到那艘最大的、掛著幽藍色燈籠的樓船了嗎?‘蜃影樓’。上去,找一個叫‘百曉生’的人,他會告訴你們下一步。”
這明顯是另一重考驗,或者說,是引路人自身的謹慎。
林琪也不糾纏,乾脆點頭:“可以。”
引路人不再多言,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再次消失在陰影裡,來無影去無蹤。
江狩看向林琪,用眼神詢問地上癱著的老金怎麼處理。
林琪瞥了一眼:“廢物利用都嫌占地方。”
江狩心領神會,暗赤色微光一閃。
老金連同他殘留的恐懼,徹底湮滅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蜃影樓……百曉生……”林琪望向湖泊中心那艘燈火通明、如同水上宮殿的巨大樓船,眯了眯眼,“聽起來像個情報販子。走吧,去看看這暗影集市的‘新手指導員’是個什麼角色。”
兩人身形掠起,踏水無痕,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蜃影樓”寬闊的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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