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畫麵開始重新拚接、穩定。
然而,就在這片混亂的記憶即將平複時,林琪忽然注意到,在那黑暗侵蝕的最核心處,在被汙染的祭壇下方,似乎有一縷極其微弱、卻堅韌無比的……銀色光芒?
那光芒的氣息,讓她感到莫名的熟悉和……親切?
母親蘇念的“鏡影”符文?不對,有些不同。更接近……她自身“鑰匙”權能的某種本源氣息?
就在她想要仔細感知時,破碎的記憶畫麵徹底穩定下來,重新化為一輪清冷的明月,懸浮在前方。而那些黑暗與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隱入意識深海的更暗處。
剛才那一閃而過的銀光……是什麼?雲瀾的記憶深處,怎麼會有與她“鑰匙”權能同源的東西?
林琪壓下疑惑,操控骨舟繼續向前,向著那輪明月核心駛去。
穿過一層如水般清涼柔和的月光屏障,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化。
這裡仿佛是月光的源頭,一個純白無瑕的圓形平台。平台中央,雲瀾的神魂本源——一個縮小版的、周身流轉著淡淡月華的透明身影——正蜷縮在那裡,雙眼緊閉,眉頭微蹙,仿佛仍在抵禦著什麼無形的痛苦。他的身影比外界看起來更加虛幻,顯然受損嚴重。
“雲瀾。”林琪走上前,輕聲呼喚。
那透明身影微微一動,卻沒有睜眼。
林琪想了想,伸出手指,指尖縈繞起一絲最純粹的、融合了星鑰淨化之力和青龍生機的柔和能量,輕輕點向他的額頭。
“醒來吧,外麵的世界,還需要你守護的昆侖月。”
能量注入的瞬間,雲瀾的神魂本源劇烈顫抖起來!他周身的月華忽明忽暗,仿佛在進行激烈的掙紮。無數記憶的碎片光影在他身邊閃現——有昆侖的雪,有破碎的祭壇,有黑暗的侵蝕,有星軌的星輝治療,最後……定格在一雙堅定而清澈的、混沌色的眼眸上。
他的睫毛顫動得越來越厲害。
終於,那雙緊閉的眼眸,緩緩睜開。
不再是之前在倒懸湖時的混亂與漆黑,而是恢複了最初的清澈、明淨,如同兩汪映照著昆侖雪頂明月的寒潭。隻是此刻,這寒潭中帶著初醒的迷茫、深藏的疲憊,以及……一絲看到林琪時,驟然漾開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細微漣漪。
“你……”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沙啞,帶著久未開口的生疏,“是……蘇念的……”
“女兒,林琪。”林琪收回手指,看著他,“感覺怎麼樣,睡美人?”
雲瀾似乎因這個稱呼怔了一下,隨即緩緩坐起身。他環顧四周純白的意識空間,又感知了一下自身狀態,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與後怕。
“多謝……相救。”他看向林琪,目光複雜,“我又欠蘇念……和你,一次。”
“欠賬的事以後再說。”林琪擺擺手,表情嚴肅起來,“現在有更要緊的事。外麵的世界,正在被歸墟錨點侵蝕,我們需要你的力量。”
她將終末教團、全球錨點爆發、陣法危機等情況快速說了一遍。
雲瀾聽著,清俊的臉上神色越來越凝重。當聽到“籠罩全球的陣法”和“召喚核心”時,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昆侖龍脈被汙染時,我依稀感應到,地脈深處有不屬於此界的‘坐標’被激活……”他沉吟道,“如今看來,那便是陣法的一部分。要對抗此陣,或許……需要借助完整的‘山川之靈’與‘天道呼應’之力。”
他看向林琪:“我的昆侖靈力可溝通部分山川意誌,若再能尋回‘勾陳’信物——它主大地、中央、統禦——或許能整合分散的地脈之力,與那陣法抗衡,為你們尋找並摧毀核心爭取時間。”
勾陳信物!騰蛇骨提到的“小勾”!
“你知道勾陳信物在哪?”林琪立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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