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黑子倒台帶來的震動如同巨石入水,漣漪在校園內外擴散。高三(15)班的地位悄然改變,從一個人人避之不及的“垃圾班”,變成了一個籠罩著神秘與強大光環的存在。而這一切的中心,無疑是林琪。
趙昊的訓練更加刻苦,心結解開後,他的進步一日千裡,眼神中的戾氣化為沉靜的鋒芒,儼然已成為林琪在武力上的絕對擁護者。陳航和蘇小小則全力撲在競賽的最終衝刺上,有林琪坐鎮,他們信心十足。
但林琪清楚,要支撐起未來的藍圖,眼下的人才還遠遠不夠。她的“理事會”需要更多不同領域的專才。她的目光,投向了班級裡另外兩個幾乎被所有人忽略的“怪人”。
第一個是李慕白。
他永遠坐在教室最角落,戴著厚厚的眼鏡,麵前永遠堆著遠超高中範疇的數學專著,仿佛活在另一個由數字和公式構成的世界。他幾乎不與人交流,成績中等,因為他的解題步驟天馬行空,常常因為“過程過於跳躍,不符合規範”而被扣分。
數學課上,老師正在講解一道複雜的數列不等式壓軸題。講完後,老師慣例地問了句:“還有同學有其他解法嗎?”
就在一片寂靜中,林琪清冷的聲音響起:“李慕白,你筆記本第七頁右下角那個用拓撲學不動點定理簡化的證明思路,可以分享一下嗎?”
全班愕然,齊刷刷看向那個角落。
李慕白猛地抬起頭,厚厚的鏡片後,那雙總是空洞的眼睛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他筆記本上那些他自己胡亂推演、無人能懂的符號,她竟然看得懂?還精準地說出了核心思想?
“你……你看得懂?”李慕白的聲音因為長期不說話而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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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射定義域稍作調整,引入勒貝格測度,可以完全規避你第二步那個不嚴謹的假設。”林琪走到他身邊,指尖在他密密麻麻的筆記上輕輕一點,語氣平淡,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李慕白耳邊。
李慕白渾身一震,死死盯著林琪指出的地方,嘴唇哆嗦著,仿佛朝聖者看到了神跡。困擾他數周的思維壁壘,在這一指之下,轟然洞開!
“我……我明白了!”他激動得臉頰泛紅,看向林琪的眼神,充滿了純粹的、對於至高智慧的崇拜。“你……你怎麼會懂這些?”
“書上看的。”林琪依舊是這個萬金油答案,但她接下來的話卻讓李慕白心跳加速,“跟著我,你會接觸到更多‘書上沒有’的東西。你的思維,不該被這裡的框架束縛。”
沒有多餘的招攬,隻是展示了一片更廣闊的海洋。對於李慕白這種癡迷於知識巔峰的人而言,這是無法抗拒的誘惑。他用力點頭,甚至不需要任何承諾,已然將林琪視作了引路人。
【目標李慕白,忠誠度基於知識崇拜,已鎖定。】
第二個是艾薇薇。
她是藝術班的插班生,因為特立獨行和過於敏銳的觀察力而被孤立。她總是帶著速寫本,不是在畫畫,就是在觀察人,眼神通透得讓人不適。她曾悄悄畫過林琪剛回教室時那震撼的側影,畫紙上傳遞出的堅韌與破碎感,遠比照片更觸動靈魂。
午休時間,天台上。艾薇薇正對著城市天際線寫生,林琪無聲地走到她身後。
畫紙上,不是簡單的風景,而是用扭曲的線條和陰鬱的色彩,勾勒出一種被無形之眼窺視的壓抑感,竟隱隱契合了林琪對“觀測所”的感知。
“你的色彩情緒很準確,”林琪忽然開口,“可惜,結構上忽略了‘觀察者’本身也可能存在於更高維度,它的視線是網狀而非線性的。”
艾薇薇畫筆一頓,駭然回頭。她這幅畫表達的隱秘心緒,從未對任何人說起!
林琪沒有看她,目光落在畫紙上,繼續道:“你上星期在食堂畫的蘇小小,捕捉到了她隱藏的焦慮,但忽略了她無名指下意識的摩挲動作,那暗示她擔心的不僅僅是家族生意,還有一段她不願提及的親密關係。”
艾薇薇瞳孔收縮,她確實注意到了蘇小小的焦慮,但那個細微的摩挲動作……她完全沒發現!林琪的觀察力,比她這個專門學畫畫的人還要恐怖!
“你……”艾薇薇聲音乾澀。
“我需要一雙能看穿表象的眼睛,一支能描繪‘真實’的筆。”林琪看向她,眼神深邃,“不是畫靜物,而是畫人心,畫能量,畫……命運的軌跡。你願意嗎?”
艾薇薇看著林琪,這個少女身上籠罩著層層迷霧,強大、神秘,又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她渴望解讀這種複雜,渴望用她的筆去觸碰那些常人無法觸及的領域。
“我能……畫你嗎?”艾薇薇鼓起勇氣問。
“可以。”林琪允諾,“但能看到多少,取決於你能走多遠。”
艾薇薇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挑戰的光芒。“我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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