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點的陽光,像被揉碎的金箔,灑在淺山別墅區的林蔭道上。
顧言牽著白露的手走在前麵,指尖輕輕裹著她微涼的掌心。
“慢點走,台階小心。”
他時不時側頭看她的腳步,語氣裡的緊張藏都藏不住,活像在照顧易碎的珍寶。
“知道啦,又不是斷了腿,隻是後背受傷而已。”
白露笑著瞪他,卻很乖地放慢了步調,另一隻手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滿是安心的暖意。
自從昨晚官宣後,兩人出門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樣遮遮掩掩。
不用刻意保持半步距離,更不用在外麵收斂眼神裡的情愫。
此刻陽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連空氣裡都飄著甜絲絲的味道,像剛拆封的水果硬糖。
四十分鐘後,出租車停在《寧安如夢》劇組門口。
顧言先下車,繞到另一側打開車門,伸出手穩穩地扶著白露下來。
他的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指尖輕輕托著她的腰,生怕她腳下不穩。
白露踩著平底鞋,小心翼翼地落地,剛站穩就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白露姐?”
場務組的小周手裡拿著考勤表,快步跑過來,看到白露的瞬間眼睛都亮了:
“您怎麼來了?您的傷,現在好些了嗎?”
他的聲音不算小,很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正在補妝的女演員們紛紛探出頭,手裡還拿著化妝刷。
就連不遠處正在對戲的兩個男演員,也下意識地朝這邊看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裡都帶著驚訝和好奇,卻沒人敢多問。
畢竟昨天孟爽和張磊在浪博公開道歉的事鬨得沸沸揚揚,雖然網上沒扒出具體細節,但誰都知道白露是這場風波裡的受害者。
“我來跟李導說點事,已經好多了,謝謝關心。”
白露笑著回應,語氣溫和得像春日的風,沒有一點當紅女星的架子。
“露露!”一道清亮的男聲傳來,張靈赫快步走過來。
他穿著劇中的青色常服,領口繡著精致的雲紋,頭發還沒完全梳好,幾縷碎發垂在額前,帶著少年氣。
看到白露,他先是鬆了口氣,目光掃到旁邊的顧言時,又刻意收斂了情緒,隻維持著同事間的禮貌,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
“聽說你受傷了,沒大礙吧?醫生怎麼說?”
“沒事啦,醫生說休息幾天就好。”
白露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一件小事:
“你呢?最近拍攝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就是少了你,拍對手戲的時候總覺得差點意思。”
張靈赫笑了笑,眼神裡帶著真誠的期待:
“你好好養傷,我們等你回來。”
顧言在旁邊沒說話,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能看出來,張靈赫對白露隻有欣賞,沒有了其他心思,所以也沒多計較。
張靈赫也識趣,沒多停留,又叮囑了兩句“記得按時塗藥”,便轉身走向化妝間,臨走前還不忘朝兩人揮了揮手。
就在這時,顧言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休息區。
王興越坐在折疊椅上,手裡捏著一本卷了邊的劇本,卻半天沒翻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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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簡單的黑色連帽衛衣,帽子扣在頭上,露出的側臉線條有些僵硬,眼底帶著明顯的黑眼圈,眼下的烏青像是塗了眼影。
腳邊放著一個空了的礦泉水瓶,風吹過的時候,瓶子在地上滾了幾圈,他也沒去撿。
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頹廢,跟之前在環宇娛樂見到時那股眼裡有光、朝氣勃勃的樣子判若兩人。
顧言心裡了然。
想來是還沒從“被公司當作籌碼交易”的事裡緩過來。
他拍了拍白露的手背,語氣溫柔: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跟他說兩句,很快就回來。”
白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認出了王興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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