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笑了笑,夾了塊蟹黃豆腐放進白露碗裡:“放心吧師父,我心裡有數。”
他太清楚這類綜藝的套路了,黑幕、劇本、資本操控樣樣不少。
前世多少有才華的選手被“防爆”,多少平庸之輩靠資本一路保送。
但毛巨星不還是憑著一首《消愁》殺出重圍?周星星有他寫歌兜底,再加上本身紮實的唱功,隻要穩住心態,不搞幺蛾子,奪冠都不是沒可能。
才華這東西,從來不是資本能捂住的。
秦山見他胸有成竹,也不再多勸,隻是點了點頭,眼裡藏著欣慰。
這徒弟如今越來越有他當年的底氣,既能寫好歌,又能扛事,沒白教。
“好了好了!”
林婉突然放下筷子,故作嚴肅道:
“在家吃飯聊什麼工作?誰再提工作,今晚就去院子裡睡!上次老秦聊音樂協會的破事,我就讓他睡了一晚客房,忘了?”
顧言和秦山瞬間噤聲,像兩個被老師抓包的小學生。
秦山端起茶杯假裝喝茶,茶蓋擋住了半張臉,嘴角卻偷偷上揚。
顧言趕緊往嘴裡扒飯,連咀嚼聲都放輕了,心裡嘀咕“師娘這脾氣還是這麼爆”。
林婉這脾氣誰都敢懟,上回秦山跟音樂協會的人打電話拌嘴,被她聽見了,直接把人趕到客房,還沒收了珍藏的酒,至今還是師門的笑談。
白露憋得肩膀直抖,用帕子捂著嘴,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平時在鏡頭前沉穩得能鎮住全場的顧言,在師娘麵前乖得像沒斷奶的孩子。
連德高望重的秦山老爺子都收斂了氣場,這畫麵實在太反差萌。
她正偷著樂,忽然對上顧言瞪過來的眼神,那眼神明晃晃寫著“再笑試試,晚上收拾你”。
白露才不怕,反而衝他做了個鬼臉,還悄悄比了個“略略略”的口型,眼裡滿是挑釁。
顧言剛有動作,就聽見“啪”的一聲脆響。
林婉一巴掌拍在顧言背上,力道不小,顧言“嘶”了一聲。
“你小子瞪露露乾什麼?我在這兒都敢欺負她,我不在你還了得?”
林婉叉著腰,活像個護犢子的老母雞。
顧言一臉委屈,揉著後背直咧嘴:
“師娘,我沒欺負她,是她先笑我的!她都快笑出眼淚了!”
“我不管,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林婉護犢子似的把白露拉到身邊,拍了拍她的手:
“露露,他怎麼欺負你了?師娘幫你做主,給你報仇!”
白露眼珠一轉,瞬間切換影後級演技,眼眶“唰”地就紅了,聲音帶著哭腔,肩膀微微顫抖:
“師娘,您不知道,平時顧言他……嗚嗚……”
話沒說完,眼淚就真的掉下來了,順著臉頰滑進衣領,活脫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林婉一看這情景,立馬抄起腳邊的棉拖鞋,作勢要打顧言:
“臭小子,敢欺負露露,看我不抽你!你不知道她後背還有傷嗎?上次住院疼得直冒冷汗,你還惹她哭!”
顧言嚇得連忙起身就跑,繞著八仙桌轉圈,拖鞋在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師娘她演的!您被騙了!上次她演哭戲,導演都誇她一條過!”
“我不管!演的也是你欺負她了!”
林婉舉著拖鞋追上去,追得顧言慌不擇路,“咚”的一聲碰倒了牆角的竹筐,裡麵的乾辣椒撒了一地,紅通通的一片。
林婉愣了一下,隨即更氣了:
“好啊你,還敢碰倒我的菜筐,今晚罰你掃院子!”
顧言一邊躲一邊哀嚎:
“師娘,您是國家一級演員啊!能不能專業點,這演技一眼就看穿了!太假了!”
這話徹底點燃了林婉的好勝心,她突然停下腳步,手捂著胸口,身子一軟就往地上坐:
“哎呦呦……心口疼……老秦,快叫救護車……”
顧言和白露都嚇傻了,白露連忙跑過去扶她,聲音都帶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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