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上官楚傾敏銳地捕捉到他瞬間的失神與痛苦,眉頭鎖得更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洞悉隱秘的沉重,“當年舊事,老師亦諱莫如深。她隻囑托於我……”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四日後,你會踏入我這萬羅莊園。彼時,便是交付你關鍵使命之刻!”
“……額!!不是淩晨四點啊?”趙存心脫口而出,臉上掠過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尷尬。都怪那隻猴頭,沒事三更半夜不睡覺,跑去拜什麼師,害他像個夜闖民宅的毛賊。
“呃……”上官楚傾完美無缺的儀態終於裂開一絲縫隙。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敲擊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薄怒和一種貴族式的荒謬感:“趙存心!哪家正經女子會約在淩晨四點與你密談要事?是去劫掠帝國金庫,還是去月下偷情?!”冷光下,她額角似乎有青筋隱現。
“……額,哈哈,誤會,純屬誤會!上官會長息怒,我方才……啥也沒看見!真的,我是讀書人!”趙存心連忙擺手,那份尷尬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熱度爬上耳根,心裡早把那弼馬溫罵了千百遍。
他迅速斂起那點窘迫,神情陡然變得無比嚴肅,眼神如寒潭深水,直刺上官楚傾:“不過,既是如此關鍵之事,涉及血脈根源……國宰大人為何不親自向我言明?”這才是他心底最深的疑慮。諸葛經官,那位站在帝國權力頂端的國宰,為何要借他人之口?
上官楚傾聞言,臉上最後一絲慍怒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她微微前傾身體,聲音壓得極低,如同耳語,卻帶著千鈞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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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真以為,幽京國宰府之內,老師身邊……皆是可信之人嗎?”他眼中寒光一閃,“自姬賢皇子登臨人皇大位,整個幽京的氣象,早已不複當年!若非老人皇下令欽定,國宰之位非老師莫屬……”她冷笑一聲,帶著無邊的冷意,“這天下,怕是早已換了另一副你我都不敢想象的麵孔!”
上官楚傾的聲音低沉而極具穿透力,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鋼針,精準釘入趙存心的腦海:
“‘鬥戰大會’落幕,才是你血脈覺醒之機,非是無因。其一,”他豎起一根手指,指尖仿佛凝聚著無形的威壓,“大會魁首,帝國金龍勳章加身!此令一出,天人之上,誰敢逾矩取你性命?便是天大的仇怨,也得掂量掂量帝國鐵律的反噬!”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厲,“更遑論……”
他略微停頓,加重語氣:“老師為你備下的‘兼愛’天工機械兵!為了你,整整送出了三尊,作為你的貼身壁壘!”上官楚傾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歎與凝重,“趙存心,你可知曉?帝國天工院傾儘五十年心血,所存天工機械兵不過十五尊之數!老師為你,竟一次動用了三尊!隻要不遭逢不可測之變局,這尊‘兼愛’機械兵,關懷者三號,足可護你直抵天人之境!”
“可我的對手是薑允諾,萬一我拿不到第一名呢,獎勵不就輪不到我了?要知道傳說中的神農山,可是很強大的!”趙存心仍然疑惑道。
“神農仙術,這薑允諾隻是一道分身。其本體已經衝擊天人之境數年未果,故以分身行走天下,尋找屬於自己的天人之路!!”上官楚傾美眸盯著趙存心笑道。“炎帝、火神,草木之力等都隻是神農力量的一部分而已,老師一切都了然於心!”
趙存心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無形之手狠狠攥住,薑允諾的一道分身竟然讓他險些招架不住?不愧是神農,力量比肩皇室!
難怪此次鬥戰大會的頭名獎勵豐厚到令人咋舌,引得各方猜測是帝國為應對深海異變而下的血本……原來,這潑天的富貴,竟隻是國宰為他這’一碟醋‘,而包了’一整盤餃子‘!
“奶奶的,項西楚、曹二那兩個混蛋,真是走了潑天狗運!”一股難以言喻的肉疼瞬間淹沒了趙存心,仿佛屬於自己的無上珍寶被人硬生生分走了大半。剩下那兩尊要是全歸他該多好!
“其二,”上官楚傾豎起第二根手指,目光如電,直刺趙存心眼底,“鬥戰台上,人人皆需傾儘全力,不留餘地!你的底牌、你的極限,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無遺。這,恰恰是最好的偽裝!此役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無人會再深究你的根底。你,趙存心,就是那個從耀淩一畢業,底層拚殺出來的鬥戰魁首,僅此而已!”
他的聲音陡然轉寒,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但切記!真龍血脈,乃你生死之秘!一旦泄露,無論對方是誰——親朋故舊,師長同門——殺無赦!此乃國宰鐵令!一旦泄露……”上官楚傾一字一頓,每一個音節都重若千鈞,“你必將引來整個帝國天人強者的無儘追殺!屆時,縱使老師傾儘所有,也護不住你!普天之下,再無你容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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