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收起玩鬨心態,拿出攀岩用的簡易抓鉤和繩索輔助,跟著跳下。
井壁的光芒似乎形成了一層薄薄的能量場,讓攀爬變得容易許多。那兩隻機械蜘蛛在井口邊緣徘徊,發出焦躁的“哢噠”聲,卻沒有跟著跳下,似乎對發光的井壁有所忌憚。
豎井比預想的深,下降了大約三十多米,腳才觸及實地。這裡又是一個較小的石室,地麵平整,顯然是人工修整過的。石室一側有一條繼續向下的斜坡通道,通道入口上方刻著更加複雜的符號,其中幾個與“沉影匣”上的紋路幾乎一模一樣。
井壁的光芒到這裡就消失了。上方井口的光亮變得如同遙遠的星星。但石室內並非漆黑一片,牆壁上鑲嵌著一些早已失去能量、但材質本身散發著微弱磷光的石頭,提供著極其暗淡的照明。
“暫時安全了。”林默鬆了口氣,看向上方,那兩隻蜘蛛沒有追下來。“井口的符號像是一種認證機製,我們歪打正著,用秩序結晶和影核氣息混合模擬出了通過所需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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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這地方不是誰都能進來的。”李明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氣,“剛才那些蜘蛛,可能是用來清理誤入者或者沒有‘鑰匙’的闖入者的。咱們運氣不錯,撿到了那根結晶。”
沈曼歌檢查了一下斜坡通道:“通道裡有風,很微弱,但說明不是死路。繼續?”
“稍作休整,恢複一下。”林默也坐下調息。剛才的戰鬥和激活符號消耗都不小。他嘗試再次聯係阿牆,這次信號稍微清晰了一點,但仍然斷續,隻能勉強接收到“安全…守護…小雅…安好”之類的片段意念,這讓他稍微安心。
五分鐘後,三人重新出發,進入斜坡通道。通道一路向下,坡度平緩,但蜿蜒曲折,如同腸道。兩側牆壁上的磷光石頭時有時無,光線昏暗。空氣更加陰冷,帶著濃鬱的、歲月沉澱般的塵土味,影瘴濃度在這裡反而降低到了一個相對穩定的水平,但給人一種更加深沉、粘滯的感覺。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了光亮,並非磷光,而是一種穩定的、淡藍色的冷光。
通道儘頭連接著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這是一個天然形成、但經過大規模人工改造的穹頂大廳。大廳高度超過二十米,直徑近百米。穹頂和部分牆壁上鑲嵌著無數拳頭大小、散發著淡藍色冷光的晶體,如同倒懸的星空,將整個大廳映照得一片幽藍。大廳中央,是一個高出地麵約兩米的圓形平台,平台由一種漆黑的、非金非石的材質構成,表麵光滑如鏡,倒映著穹頂的藍光。平台四周,等距離豎立著十二根需要兩人合抱的金屬立柱,立柱表麵蝕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和圖案,許多立柱已經傾斜或斷裂。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平台中央懸浮著的東西。
那是一個大約一人高的、不規則的暗藍色晶體簇,晶體表麵不斷有如水波般的流光掠過,內部則仿佛封存著一片微縮的、緩慢旋轉的星雲。晶體簇下方,平台表麵鐫刻著一個極其複雜的、將整個平台都籠罩在內的巨大法陣,法陣的線條由銀色的金屬和暗藍色的發光物質交替填充,此刻大部分區域都已經黯淡,隻有靠近晶體簇的少部分線條還在極其微弱地閃爍。
整個大廳彌漫著一股浩瀚、古老而又帶著淡淡哀傷的氣息。
“我的天……”李明張大了嘴,手裡的探測儀瘋狂鳴叫,顯示著各種爆表的能量讀數,“這……這難道就是‘源影之錨’?或者至少是它的一部分?”
林默手腕上的寄存體劇烈震動起來,晶體模型中的藍光更是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閃爍,與平台中央那晶體簇的流光頻率隱隱同步。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在隨著那晶體簇內部星雲的旋轉而律動。
“不是完整的‘源影之錨’。”沈曼歌觀察著四周,“那些立柱上的文字和圖案,和我們在靜默之庭典籍裡看到的‘織影者’聖殿描述很像。這裡可能是一個古代觀測站或者錨定儀式場。那個晶體簇……或許是錨的核心碎片,或者是維持此處空間穩定的‘次級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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