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的空氣仿佛還殘留著昨夜灰影留下的冰冷與空洞。但時間不等人,謎團需要解開,警告需要驗證。經過一夜的準備和短暫休整,林默決定不再等待,立即對“回光之廳”進行第二次探索。這次的目標明確:實地驗證汙染狀況,嘗試小範圍淨化測試,並高度警惕任何與“影子會動”相關的異常。
出發的隊伍依然是林默、沈曼歌和李明。小敏和阿牆留下守護倉庫,同時阿牆需要休養恢複前一天實驗消耗的心神。亮晶晶似乎也想跟著去,被小敏抱住安撫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願地留下,對著林默的背影“咪嗚”了幾聲,像是在說“早點回來帶好吃的”。
再次進入地下排水係統,穿過熟悉的通道和淨化後的蓄水池,三人輕車熟路。隻是這一次,每個人都更加警惕,手中的武器和探測設備都處於隨時可用的狀態。李明甚至在背包裡塞了幾個新改造的“陰影擾動探測儀”和“高能粘膠彈”——後者是他聲稱用來“萬一影子真的亂動,就把它粘在地上”的秘密武器。
很快,他們再次站在了那通往“回光之廳”的豎井上方。井壁上次激活的符號早已黯淡,需要重新注入能量。林默拿出錨點印記薄片,深吸一口氣,將自身“調和”之力調整到與印記共鳴的狀態,緩緩注入井壁。
銀藍光芒再次亮起,沿著井壁向下蔓延。但這一次,林默敏銳地察覺到,光芒的流動似乎比上次略微滯澀,亮度也稍顯不足。通過印記傳來的對大廳的模糊感知中,那種“疲憊”和“不穩定”的感覺更加明顯了。
“印記的響應變弱了,大廳狀態在惡化。”林默低聲道,率先躍入豎井。
沈曼歌和李明緊隨其後。下降過程中,李明手裡的探測儀就開始發出輕微的警報聲:“影瘴濃度比上次記錄的平均值上升了百分之十五,能量環境更活躍——或者說更‘煩躁’。大家小心。”
落到下方石室,沒有機械蜘蛛出現,但空氣中彌漫的陰冷和壓抑感更重了。他們快速通過斜坡通道,再次踏入那個巨大的穹頂大廳。
幽藍的冷光依舊從頭頂的晶體灑落,但仔細看去,部分晶體的光芒似乎比記憶中更加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中央平台上,那暗藍色的晶體簇依舊懸浮,內部星雲旋轉的速度似乎慢了一些,流轉的光華也略顯暗淡。平台周圍的法陣線條,亮著的部分比上次更少,光芒也更加微弱。
整個大廳,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衰敗”與“不安”交織的氣息。
“汙染指數肯定升高了。”李明一邊快速架設便攜式探測設備,一邊低聲說,“能量讀數波動劇烈,那些‘異質諧波’的強度……比卡蘭數據裡最近一次記錄又強了一截。這玩意兒擴散得比預想快。”
林默手握錨點印記,集中精神感知大廳。反饋回來的信息讓他心頭一沉。除了整體的“虛弱”,他還“感覺”到,在平台法陣的某些黯淡區域,尤其是在幾根斷裂立柱的陰影投射處,存在著幾處能量特別“黏稠”和“晦澀”的點,仿佛淤積的汙垢。而最讓他警惕的是,當他嘗試將感知投向那些區域時,隱約捕捉到一種極其微弱的、仿佛活物般的“蠕動”感——不是物理上的移動,而是陰影能量本身在發生著難以理解的、自發的細微變化!
“影子……在動?”林默低聲自語,目光銳利地掃過平台邊緣和那些立柱的根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發現什麼了?”沈曼歌立刻問,刀已半出鞘。
“有幾處陰影區域的能量狀態異常活躍,甚至……帶有微弱的自主性。”林默指向平台西北角一根半倒立柱投下的長長陰影,“那裡,感覺最明顯。”
李明立刻調整探測儀方向,對準那片陰影。屏幕上顯示的能量圖譜立刻變得混亂起來,各種雜亂的波段交織,其中隱隱有一個微弱但穩定的節律在跳動,與大廳整體的能量波動並不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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