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複了穩定。然後,令人窒息的“滴滴”報警聲響起,電梯門上的樓層顯示屏暗了下去。
“搞什麼啊!”紅裙女人尖聲抱怨,“物業是乾什麼吃的!耽誤了我的早會誰負責?!”
蘇晚晴終於動了。她沒有再看林默那隻還抓著她衣角的手(這讓林默更加無地自容),而是抬手,精準地按下了緊急呼叫按鈕。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冷靜。
“喂?物業嗎?A棟2號梯故障,停在十樓與十一樓之間。有五人被困。儘快處理。”她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被困在電梯裡的不是她本人。
林默趁機趕緊鬆開手,觸電般把手藏到身後,感覺那隻手像是摸到了燒紅的烙鐵。他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完了,這下徹底把這位大佬得罪死了。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抱著紙箱離開公司的淒涼背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物業的回應斷斷續續,大意是正在搶修,請耐心等待。紅裙女人不停地抱怨和打電話,聲音尖利刺耳。抱文件的女孩小聲啜泣起來。小李持續裝死。
隻有蘇晚晴,安靜地站著,背脊挺直,仿佛一座不受外界乾擾的冰雕。但林默能感覺到,那股冰冷的視線,時不時地會落在他身上,帶著審視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探究。不是單純的憤怒,更像是在觀察一個…有趣的、或者奇怪的標本?
這種感覺比純粹的怒火更讓林默毛骨悚然。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十分鐘,也許有一個世紀。電梯猛地一震,然後開始緩緩上升。
“好了好了!動了!”紅裙女人鬆了口氣。
電梯在十一樓停下,門艱難地打開。
“謝天謝地!”紅裙女人第一個衝了出去,高跟鞋踩得咚咚響。
抱文件的女孩也趕緊道了聲謝,抱著她的“雪花”文件倉皇逃離。
小李如蒙大赦,對林默投去一個“兄弟保重”的眼神,也溜之大吉。
電梯裡瞬間隻剩下林默和…蘇晚晴。
林默頭皮發麻,硬著頭皮也想往外衝。
“林默?”
清冷的,如同玉石撞擊般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默身體一僵,機械地轉過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蘇…蘇總?”
蘇晚晴沒有看他尷尬的表情,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前掛著的工牌上,停留了兩秒,然後重新抬眸,對上他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眸子裡,之前的冰冷似乎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難以捉摸的東西。
“文案策劃部?”她微微挑眉,語氣平淡無波。
“是…是的,蘇總。”林默感覺自己的聲音在抖。
“下午三點,”蘇晚晴紅唇輕啟,吐出的字眼清晰而有力,“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說完,她不再看林默瞬間石化的表情,邁開修長的雙腿,高跟鞋敲擊著光潔的地磚,發出清脆而富有壓迫感的“噠、噠”聲,徑直走向十一樓深處那間代表著權力和威嚴的總監辦公室。
電梯門在她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那個令人窒息的身影。
林默獨自站在十一樓的走廊上,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射進來,暖洋洋的,他卻感覺渾身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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