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寬大的、印著模糊不清樂隊Logo的黑色T恤，下身是破洞牛仔褲，腳踩一雙看起來飽經風霜的馬丁靴。一頭略顯淩亂的栗色短發挑染了幾縷醒目的紫色，耳骨上釘著幾顆小小的銀色耳釘。臉上幾乎素顏，皮膚是那種不太見光的白皙，眼底帶著淡淡的倦怠青影，整個人透著一股“沒睡醒”和“別煩我”的厭世感。
最特別的是她的眼睛，瞳色偏淺，像琥珀，此刻正半眯著，懶洋洋地掃視著辦公區，最終定格在林默身上，帶著點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錄音棚B區？”林默有點懵，“蘇總找我？去錄音棚？”他一個文案策劃，跟錄音棚八竿子打不著啊！
“她沒跟你說？”女人挑了挑眉，語氣依舊懶散，“那我怎麼知道。話帶到了，愛去不去。”她說完，打了個哈欠，轉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浪費生命。
“哎！等等！”林默趕緊站起來，“請問…您是哪位？蘇總具體讓我去做什麼？”
女人停下腳步，沒回頭，隻是側過臉，琥珀色的眸子瞥了他一眼，帶著點玩味：“沈曼歌。至於做什麼…去了不就知道了？”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補充了一句，聲音低了些，帶著點奇特的韻律感，“對了，她讓你…帶上腦子，還有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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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雙手插進牛仔褲口袋，邁著那種漫不經心卻自帶節奏感的步子，消失在走廊拐角。
沈曼歌？
林默在貧瘠的腦庫存裡搜索。沒印象。公司裡有這號人？看這打扮氣質…搞音樂的？樂隊？公司還養樂隊？
“我去！默哥！”小李的腦袋又探了出來，一臉八卦加震驚，“沈曼歌？！‘回聲廢墟’那個主唱？她居然親自來傳話？！”
“回聲廢墟？很有名？”林默一臉茫然。
“何止有名！”小李激動地壓低聲音，“獨立搖滾圈新晉女神！嗓子絕了！聽說她脾氣怪得很，極度抗拒商業化演出，神龍見首不見尾！公司花了老大代價才簽下她們樂隊做某個項目的音樂合作，但也隻是掛名，基本見不到人！她怎麼會在公司？還認識蘇魔女？還親自來找你？默哥，你最近桃花…呸，是事運有點旺啊！”
林默更懵了。獨立搖滾女神？蘇晚晴？錄音棚？帶腦子帶耳朵？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他感覺自己像個被丟進巨大拚圖裡的碎片，完全找不到方向。
他下意識地看向電腦屏幕，那個被“幽靈”優化的文檔依舊安靜地躺在那裡。就在這時，文檔裡那個被鎖定的、無法編輯的“幽靈文字”區域，突然閃爍了一下，光標竟然可以移動了！而且，在原本的方案末尾，自動跳出了一行新的小字：
【建議：實地走訪。煙火氣在紙上，更在街頭巷尾。帶上你的…“鑰匙”。】
鑰匙？什麼鑰匙？
林默一頭霧水。這“幽靈”怎麼也開始打啞謎了？
等等…沈曼歌說蘇晚晴讓他“帶上腦子，還有耳朵”…“耳朵”？
一個荒誕的念頭閃過林默腦海。
沈曼歌…樂隊主唱…“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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