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
那一聲微不可聞的崩裂聲,如同壓垮整個戰局的最後一根稻草。
沈曼歌身體猛地一晃,琥珀色的眸子瞬間失去了銳利的光彩,如同熄滅的星辰。她右手無力地垂下,銀色支架上的能量導管徹底黯淡。繃帶縫隙中,一縷刺目的鮮紅迅速洇開,染紅了灰色的布料。她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痛哼,身體便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撐,軟軟地向後倒去。
“老板!!!”
強子的嘶吼帶著絕望的破音!他眼睜睜看著那支撐著整個隊伍精神防線的身影倒下,卻因為要抵擋側麵抽打下來的、覆蓋著金屬鱗片的巨大血管管道而無法脫身!幽藍的脈衝光束在狂暴的觸手和管道森林中艱難地撕開一道縫隙,卻無力回天!
紅毛更是目眥欲裂!她揮舞著“紅蓮”切割刃,暗紅的粒子流如同憤怒的龍卷,將幾條纏繞上來的暗紅觸手絞成腥臭的碎片,但更多的觸手和如同巨蟒般抽打的血管管道從四麵八方湧來!她隻能眼睜睜看著沈曼歌倒向那片粘稠汙穢的地麵!
“沈小姐!”周小敏尖叫著,不顧一切地想要撲過去,卻被陸青舟一把死死拉住!圖書管理員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幽綠的豎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悸和急迫!
“危險!能量場…混亂!靠近…會被…撕碎!”他平板的聲音帶著破音的尖利!
就在沈曼歌即將重重摔入汙穢的瞬間!
“嗡…”
一道柔和卻無比堅韌的銀色光暈,如同最精準的防護罩,瞬間出現在她身下!光暈穩穩地托住了她下墜的身體,隔絕了下方粘稠的汙穢和爆裂的腐蝕性汁液!是館長!
館長依舊負手而立,深紫色的長袍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紋絲不動,獵獵作響。他深邃的目光如同古井,平靜地掃過沈曼歌失去意識、嘴角溢血的身影,沒有言語,但一股無形的沉重感瞬間籠罩了所有人。他緩緩抬起了右手,手掌張開,對著那灰霧翻騰、骨刺猙獰的指揮台方向。
“聒噪。”
兩個字,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平淡。但就在這兩個字出口的瞬間!
“轟——!!!”
整個狂暴的空間,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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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瘋狂揮舞、噴射粘液和觸手的肉質巨柱,猛地僵住!表麵鼓脹的膿包停止了破裂!如同森林般瘋狂生長的暗紅觸手定格在空中!穹頂抽打下來的血管管道如同被凍結的冰棱,凝固在距離眾人頭頂不足半米的位置!就連那如同暴雨般攢射而來的灰霧長矛,都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歎息之牆,瞬間停滯、潰散!
整個“交響樂池”遺跡,除了核心樂池翻滾的灰霧和那根滴落暗金粘液的巨大骨刺,其餘的一切——時間、空間、能量、物質——都仿佛被一股難以想象的偉力強行按在了原地!隻有那低沉痛苦的嗡鳴還在灰霧深處徒勞地回蕩,卻顯得格外渺小和無力!
絕對的壓製!絕對的掌控!
紅毛的“紅蓮”切割刃還舉在半空,暗紅的粒子流如同凝固的火焰。強子的幽藍脈衝光束凝固在槍口。周小敏臉上驚恐的表情定格。陸青舟抓著她的手臂僵在那裡。林默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剛剛被蓋子壓製的混亂能量,都在這絕對的壓製下變得無比“溫順”,不敢有絲毫躁動。
“臥…臥槽…”紅毛的嘴還保持著驚叫的口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用眼神表達著極致的震撼。強子眼中也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敬畏。這就是館長的力量?!言出法隨?!讓整個暴走的深淵遺跡都閉嘴?!
館長的手掌並未放下。他深邃的目光穿透凝固的空間,落在灰霧深處那個由灰霧凝聚、手持“指揮棒”的模糊輪廓上。
“竊取‘源初’的殘響,模仿‘旋律’的皮毛,妄稱‘指揮’?”館長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洞穿本質的冰冷嘲諷,“不過是‘不協’噪音的傀儡,沉溺於痛苦回響的可憐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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