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槍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弧度,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是救她!也是賭一把!”
他枯枝般的手指指向楚璃手臂上蔓延的暗紅紋路:“這烙印的本質是深淵汙染和母巢的吞噬特性!它需要能量!需要強大的能量來維持侵蝕和同化!現在楚璃自身的本源太弱,無法滿足它,它就在吞噬她!”
“而熔岩鼠王的核,是七君主仆從級別的能量!位階足夠高!雖然混亂汙穢,但力量本質足夠‘純粹’!如果把這股狂暴的能量直接注入她體內…”
老槍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楚歌,一字一句道:“…就像往即將熄滅的炭火裡,潑上一桶滾燙的烈油!”
“結果隻有兩種:要麼,火焰被徹底澆滅,炭火化為灰燼!要麼…”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近乎狂熱的嘶啞,“…烈火烹油,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和熱!用這外來的、狂暴的‘油’,去燒毀那該死的‘烙印’!讓她的本源在極致的刺激和生死邊緣,強行吞噬、適應、甚至…反過來掌控這股力量!”
“以毒攻毒?”楚歌的聲音乾澀。這太瘋狂了!成功率恐怕連萬分之一都沒有!
“是死中求活!”老槍的聲音斬釘截鐵,“她的生命本源極其特殊,帶著‘秩序之血’的底子,還有你強行灌注進去的那一絲同源氣息(指楚歌失控時溢散的能量被楚璃吸收)…這是唯一的變數!唯一的生機!要麼在沉默中徹底熄滅,要麼在烈火中…浴火重生!”
他渾濁的眼睛轉向楚歌:“選哪個?你是她的‘錨’!她的死活,你說了算!”
楚歌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他看著金屬箱中那個脆弱得如同琉璃娃娃般的身影,看著她手臂上那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的暗紅紋路,感受著她那微弱到隨時可能斷絕的氣息。冰冷的絕望和瘋狂的賭性如同兩條毒蛇,在他心中激烈撕咬。
給她打抑製劑?看著她陷入冰冷的假死,等待那不知何時會來的、更猛烈的爆發?還是…把這足以焚毀鋼鐵的狂暴能量,注入她體內?賭那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浴火重生”?
時間在冰冷的寂靜中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漫長。下方汙水的奔流聲如同死神的催促。
楚璃手臂上的暗紅紋路,似乎又向前蔓延了一絲。微弱的生命波動,如同風中殘燭,搖曳了一下,變得更加微弱。
**…冷…爸爸…**
那微弱的意念再次傳來,帶著孩童般的無助和依戀。
這聲“爸爸”,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楚歌心中所有的猶豫和恐懼!
“賭!”楚歌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左眼死死盯著老槍,右眼則燃燒著一種近乎毀滅的瘋狂,“給她!注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沒有退路了!與其在冰冷的絕望中等待死亡,不如在焚身的烈火中搏那一線生機!
老槍渾濁的眼中沒有任何意外,隻有一種冰冷的、近乎殉道般的決絕。“按住她!無論發生什麼,絕對不能鬆手!你的氣息是她唯一的錨點!錨斷了,她瞬間就會被深淵和熔岩撕碎!”
楚歌重重點頭,完好的左手毫不猶豫地探入金屬箱,小心翼翼地、卻無比堅定地,用掌心輕輕覆蓋在楚璃冰冷瘦小的肩膀上。入手一片冰涼,仿佛沒有生命的玉石。一股微弱卻清晰的悸動,順著掌心傳來,那是她即將熄滅的生命之火。
老槍枯枝般的手穩如磐石。他拿起那支裝著暗紅色、如同熔岩般粘稠液體的注射器,拔掉針帽,尖銳的針頭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他渾濁的目光在楚璃纖細的手臂上逡巡,最終避開了那蔓延的暗紅紋路,選擇了靠近肩胛骨、相對“乾淨”的一處蒼白皮膚。
“忍著點,丫頭…”老槍嘶啞地低語一句,不知是對楚璃,還是對自己。
針尖刺破皮膚!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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