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刺目的幽藍與暗金光芒!恐怖的規則衝突湮滅聲在楚歌體內瘋狂炸響!仿佛兩股截然相反、卻又同樣強大的意誌在他最脆弱的神經中樞內展開了慘烈的廝殺!
“呃…噗…”楚歌口中噴出的不再是血,而是混合著冰晶碎屑和暗紅能量蒸汽的汙穢冰霧!他的意識在劇痛的狂潮和兩股意誌的撕扯中,如同狂風中的落葉,瞬間被撕成了無數碎片!
黑暗…冰冷…破碎…痛苦…
無數混亂的、帶著極致寒冰與暴戾鋒銳的意誌碎片,如同失控的洪流,在他破碎的意識中瘋狂衝撞…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經曆了一次宇宙的毀滅與重生。
劇痛如同退潮般緩緩消退,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麻木和一種…詭異的“穩定”感。
楚歌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野依舊模糊,但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冰冷的金屬天花板在昏黃的燈光下晃動。全身如同被拆散重組過,每一個關節都在發出呻吟,但那種隨時會從內部炸裂的毀滅感…消失了?
他嘗試著微微動了一下手指。左肩連接處依舊傳來冰冷的鈍痛和金屬摩擦感,但不再是那種撕裂般的劇痛。沉重的鐵骸左臂似乎…輕了一絲?或者說,那種狂暴衝突的能量被強行壓製、束縛在了臂鎧內部深處,不再瘋狂衝擊他的神經。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側過頭。
老槍佝僂的身影正站在楚璃那邊的維生設備旁,布滿油汙的機械手指在幾個旋鈕上調試著。他那條由扳手改造的拐杖又回到了他手中,支撐著他瘸腿的身體。
“哼,命是真硬。”老槍頭也不回,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抑製器裝上了,老子那點壓箱底的‘冷萃液’也給你用光了,算是暫時把你體內那鍋爛粥給凍住了。你那條破胳膊…嘿,算是暫時不會炸了。”
楚歌的目光落在自己左臂那猙獰拚湊的臂鎧上。表麵依舊焦黑熔融,布滿裂痕,但那些裂痕深處,不再有狂暴的能量光芒逸散,隻有一片死寂的暗紅。臂鎧內部那如同熔爐般的嗡鳴也消失了,隻剩下一種沉重、冰冷、如同沉睡凶獸般的死寂感。
成功了?暫時壓製住了?
一絲微弱的希望剛升起,就被老槍接下來的話徹底澆滅。
“不過…”老槍調試完設備,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挪到楚歌的金屬平台邊,幽綠的機械義眼如同冰冷的探針,死死盯著楚歌的脊椎位置。“記住代價!”
他伸出機械右手,豎起一根冰冷的金屬手指。
“第一,情緒!力量!都給老子悠著點!那抑製器不是保險箱!它就是個高壓鍋的泄壓閥!你玩過頭了,大家一起玩完!”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殘酷。“‘燃料’!每周!至少一顆百目蜈蚣級別的欲魔核心!或者能量相當的其他核心!用你的‘噬鋒’,把它吸乾了,喂給抑製器核心的‘永凍水晶’!記住了,是喂給它!不是喂給你那破胳膊!”
老槍渾濁的右眼瞥了一眼楚歌左臂的臂鎧,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如果晚了…或者‘燃料’不夠純…”他咧開嘴,露出那幾顆發黃的金屬假牙,笑容冰冷而殘忍。“嘿嘿,你就等著聽‘永凍水晶’被汙染崩解時,那比暴怒熔爐放屁還響的爆炸聲吧!保證讓你…和這小丫頭…還有老子這破地方…一起灰飛煙滅!連渣都剩不下!”
冰冷的警告如同實質的重錘,狠狠砸在楚歌心頭。每周一顆百目蜈蚣核心?在這崩塌的東京廢墟中,在軍方和欲魔的雙重獵殺下?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沒有選擇。
楚歌艱難地點了點頭,喉嚨裡發出一聲沙啞的回應:“…知…道…”
就在這時!
滋——!
維修艙角落,一台被油汙覆蓋、屏幕布滿裂紋的老舊監控器,突然閃爍起一片雪花,隨即,一個模糊的畫麵跳了出來!
畫麵來自高處,俯瞰視角。地點…似乎是這地下診所上方,某個燃燒的街口!
畫麵上,三個覆蓋著流線型銀灰色裝甲、散發著幽藍能量光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燃燒的廢墟中!它們手中閃爍著高頻粒子震蕩光芒的臂刃,在火光下反射著冰冷的殺意!
弑神者小隊!他們追來了!而且…鎖定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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