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洞內,短暫的休整計劃被新的目標打破。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與決絕。
楚歌的安排不容置疑。老槍雖然擔心,但也明白自己重傷未愈,跟著去隻能是累贅,留守保護昏迷的蘇璃和狀態詭異的楚璃是最佳選擇。他重重拍了拍楚歌的肩膀,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放心,隻要老子還有一口氣,沒人能動她們一根汗毛!你們…千萬小心!”
林凜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行壓下精神的刺痛和身體的虛弱,右眼艱難地維持著一條細微的縫隙,其中微光閃爍:“我會儘最大努力。”
沒有更多言語,楚歌和林凜對視一眼,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掠出冰洞,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
他們的目標明確——東南方向,星刃基地外圍的戰場遺跡。那裡有他們需要的“裝備”和信息。
風雪是最好的掩護,也是最大的阻礙。能見度極低,嚴寒無孔不入。林凜不得不緊緊跟在楚歌身後,依靠他新生的、更加敏銳的感知規避著冰裂縫和潛伏的冰原生物。
楚歌的狀態並非完美。突破第三層帶來的力量需要時間徹底穩固,體內的能量在狂暴後處於一種活躍卻需要小心引導的狀態。但他每一步都沉穩有力,新生的左拳偶爾無意識地握緊,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能將痛苦轉化為力量的奇異特質。重瞳穿透風雪,如同最精準的雷達,掃描著前方。
很快,他們抵達了之前爆發戰鬥的區域。
現場一片狼藉。被楚歌湮滅戰艦留下的虛無區域依舊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波動,周圍散落著星刃士兵凍結的屍體和那三台不敢動彈的“冰爪獵殺者”改進型機甲。那些士兵和機甲在看到楚歌去而複返時,傳感器瘋狂報警,卻依舊僵在原地,如同被蛇盯住的青蛙,不敢有絲毫異動。
楚歌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他的目光落在更遠處一些被遺忘的角落——幾具之前被流彈或崩塌波及的星刃士兵屍體,以及一台似乎因為係統過載而冒煙癱瘓的輕型偵查機甲。
“收集他們的作戰服、身份銘牌、還有完好的武器和通訊器。”楚歌對林凜低聲道,自己則走向那台癱瘓的偵查機甲。
林凜強忍著不適,開始迅速行動。剝取死人的衣物在和平年代令人不適,但在末日冰原,這是生存的必需。這些星刃製式的雪地作戰服擁有出色的保溫、隱蔽和基礎防護功能,以及內置的通訊和敵我識別模塊(雖然需要破解或屏蔽)。
楚歌來到那台約三米高、造型如同敏捷蜘蛛般的偵查機甲前。機甲的一條腿被落石砸斷,駕駛艙蓋敞開,裡麵的駕駛員早已凍斃,係統屏幕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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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伸出手,覆蓋在機甲冰冷的裝甲上。
噬淵之力——機械感知·同調。
他的意識如同無形的觸須,緩緩滲透進機甲的殘破係統。不同於之前暴力吞噬機甲核心,這一次他更加精細,試圖理解、讀取其中殘留的信息。
破碎的數據流湧入腦海:基地外圍布防圖的變化、關於“高能量反應”和“目標丟失”的警報日誌、以及…最高優先級的指令變更——從“格殺勿論”變為“監視與驅逐”,落款權限來自一個代號“星瞳”的部門。
星瞳?聽起來像是情報或特殊行動部門。
同時,他也大致了解了這台機甲的結構和剩餘功能。動力係統嚴重受損,武器係統離線,但光學迷彩模塊和短距雷達似乎還能勉強運作。
“足夠了。”楚歌收回手。他並不需要駕駛它,隻需要它的“外殼”和部分功能。
他雙手抓住機甲破損的邊緣,噬淵之力與新生力量結合,開始進行粗暴的“改造”!
嗤啦!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響起!他硬生生將機甲相對完好的上半部分,包括駕駛艙、光學迷彩發生器和小型雷達,從破損的下半身扯了下來!然後像丟垃圾一樣將沉重的下肢扔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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