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故向童達理一拱手,說道:“童科長,您是教育主管部門的領導,打擂的規則,還是請您先說?”
童達理剛才在“打不打擂台”的事情上因嘴快吃過虧,擔心溫故又有什麼詭計,心想:“你讓我乾啥我就乾啥咯?不會再上你的當了。”於是開口說道:“這個不必,既然是你們溫家辦小學,聘用老師,應當先由你說出規則來,然後大家一同斟酌。”
一旁的冷心裁聽了,低聲說道:“他現在才知道是溫家在辦小學,早知如此,何必前來無理取鬨!”
冷雙顯朝她一笑,低聲回應:“姐,童科長又犯了一個錯誤!剛才過於冒失,答應了打擂;現在又過於保守,失去了製勝先機。”
溫故聽了,側目對冷雙顯微微一笑,隨即向童達理正色道:“那好,既然童科長謙讓,我就勉為其難了!”
說完,他轉身向眾人道:“各位高鄰、孩子們,在說打擂規則之前,我想先問孩子們一個問題。請大家聽清楚:你們最喜歡什麼樣的老師?”
“喜歡不收學費的老師!”站在童達理附近的一個長發男孩跳著腳喊道。在場的人聽了一愣,大人們憋住笑,望向溫故;孩子們則不管不顧,放聲大笑起來,跟著起哄道:“對!對!喜歡不收學費的老師!”“喜歡免費上學的老師!”
童達理見狀,嘴角微揚,心想:“一開口就自找沒趣,看你如何收場?”
另一邊,溫習正想幫腔,溫故卻一擺手,吩咐溫可可:“可可叔,麻煩找塊大黑板來。”溫可可應聲而去。
溫故轉向那男孩,笑道:“好孩子,說得好!我們馬上把你的想法記下來,再商量免除學費的條件。你能第一個回答,又答得乾脆利落,說明你愛動腦筋;更難得的是敢說真話,是個男子漢!叔叔先獎勵你,明天來我們學校,免費幫你理個發,好不好?”長發男孩聽了,咧嘴一笑,連連點頭。
溫故見了,接著問:“孩子們,你們還喜歡什麼樣的老師?”
“喜歡不打人、不罵人的老師!”“喜歡帶我們邊學邊玩的老師!”“喜歡愛笑的老師!”孩子們爭先恐後地嚷著。
“好,大家都喜歡愛笑愛玩的老師,是嗎?”
“是——的——!”孩子們拖長了聲音回答,接著笑聲四起,大人們也被逗樂了。
溫故見了,追問:“再想想,還喜歡什麼樣的老師?”孩子們一時想不起來,麵麵相覷,安靜了下來。
“喜歡我追不上的老師。”一個女孩的聲音從後排傳來。她的聲音恰逢笑聲剛落,顯得格外清晰。
溫故循聲望去:“哦?為什麼喜歡你追不上的老師?請這位同學到前麵來。”
被幾個小夥伴推搡著,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走上前,昂首道:“講就講!我現在的老師都跑不過我,沒勁!”孩子們聽了,又是一陣哄笑。
“有意思!謝謝你提出新想法——喜歡身體好、跑得快的老師。”溫故笑著為她鼓掌。
這時,溫可可和冷雙顯已架好黑板,擺上粉筆和板擦。溫故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道:“孩子們說了許多喜歡的老師類型,其實也是在說他們理想的學校。總結下來,最核心的有三點:不收學費、愛玩會玩、重視運動。”他邊說邊寫,話音落下,十二個工整的正楷字已呈現在黑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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